沉默了一下,然后僵硬地将双臂放到她的腿弯处,瞬间将她抱起来。
米丘的脸颊很是乖顺地贴在他的脖颈,带着一点酒气和灼热。
江冽一顿,缓缓将她放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一贴后背,米丘的瞳孔就微微动了动。她现在虽然是醉了,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意识。按照常理,此时在她剖白、卖惨、醉酒之后,江冽应该心潮起伏,注视着她的睡颜良久。
然而身上一凉,对方气息似乎一刻也不愿留恋,瞬间消失。
米丘:「……」
似乎是酒气麻痹了神经,她半梦半醒,半真半假,又似乎看到了胸膛里的岩浆一瞬间衝到了大脑。
她瞬间睁开眼,伸手就拽住了江冽的衣袖。
江冽一惊,传说中身手比鬼还快的屠门客竟然一个错步,跌了下去。千钧一髮之际,他用手撑住,支在她的两边。
两人呼吸相闻,江冽的气息乱了一瞬。
在床铺製造的昏暗里,所有的呼吸都被放大十倍。
他的喉咙一动,正要起身,却看米丘缓缓眨了一下眼,如同凌晨瀰漫了雾气,郁郁葱葱的树林变得朦胧沉郁起来。
「江冽。」米丘拽住他的袖口,瞳孔闪动:「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江冽的喉结一动:「是。」
米丘一笑,笑得胸膛震动,她带着酒气闭上眼,缓缓摇头:「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不会骗你。但是你呢,江冽,你有没有骗过我?」
江冽垂下眸子,然而也只是将视线从她沉郁的眸子落到微白的唇瓣,一时间目光如同屋内的烛火,破碎不成一束。
米丘一笑:「你看,你不敢回答。我知道答案,你骗过我一次。你这一路上装作无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当初听到了我对沙犹河说的话了对不对?」
江冽倏然抬眼。
系统:「……卧槽宿主你在干什么?」
「发酒疯啊,既然『含蓄的』、『间接的』没有用,那我干脆来『直接的』呗,你以为我不记仇啊。」
她的牙齿已经磨好了呢。
第42章
米丘戳穿江冽的伪装, 江冽的眉头紧紧皱着,一瞬间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如同即将开化的冰河, 水与冰都在霜寒之下无声地角逐着。
米丘揪住他的袖口, 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的耳力很好, 所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耳朵。所以你肯定听到了我和沙犹河说过的话,也肯定知道了我的、我的……」
米丘将唇瓣咬得发白,似乎不敢把「心意」两个字说出来:「我的想法……也许即便那一次我不说出来,也是藏不住的,所以, 你肯定什么明白。」
她的眼角溢出泪,嘴角却是勾着的。
江冽两手撑在她的身侧, 即便垂眸也能感受到她混乱的呼吸, 颤抖的胸膛。好似狂乱的、脆弱的雨,拍碎了一屋的烛光。
他的喉结一动,刚想说什么,米丘却瞬间捂住他的唇:我不用你给我答案, 你一路的沉默其实早就给我答案了。我只是、我只是想最后再确认一次……」
江冽的呼吸吐在她的掌心,带着亘古不变的温凉, 米丘的指尖颤了颤,她顿了一下说:「都说飞蛾扑火,但小虫也许知道那是焚身的火焰,却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妄想,想用生命确认答案。我没有怨怼, 也没有不甘, 毕竟你我的关係哪里是朋友……」
她似想到了什么,声音又变得颤抖:「只是同行的人罢了。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隔着阴谋诡计,我能和你共处一室,便已经觉得是个奇蹟了,哪里会奢想更多呢?」
江冽抬了一下眼眸,和米丘对视。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双眸,似乎是被细密的雨打碎,变成伸幽的漩涡,然而烛光一闪,又似乎是万般变化只是错觉。
米丘鬆开掌心。
「你就当我喝醉了酒,胡说八道吧……」
江冽一顿,他垂下视线正要起身。突然,米丘面色一变,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绵软的指尖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依託的弧度,却藏不住控制的力道。
像是搭在枝头的落雪,绵软轻柔,却终将挺直的枝干压成屈服的弯。
江冽瞳孔的光骤然炸裂,他瞬间握住了她的手腕。
米丘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指尖用力就贴了上去,唇瓣微张牙齿就嗑上了他的皮肤。
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似是溪流,熟悉地找到迸发的出口,涌入米丘的口中。
江冽的喉结一动,却是定住了身形,任她索求。
米丘鬆开唇,唇瓣被鲜血染得鲜红。
她舔走鲜血,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还在生气。气的不是你的答案,是你的欺骗。江冽,我没有骗过你,你以后也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江冽微微偏过头,却只能听到她渐渐舒缓的气息。
她竟然睡着了……
他沉默了一会,直到米丘彻底陷入熟睡,才将其放下。
米丘的脸陷入绵软的枕头里,带着酒后的红,还有发泄过后的白。
桌边,烛火依旧。「噼啪」一响,烛泪在桌上堆迭成一座小山。烛光落在江冽的脸上,却有半道床幔留下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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