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到了晚饭点,小卖部阿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晚上吃这么点可不行啊,这咸白菜哪能有营养?」
俞沅掏了掏空荡荡的口袋,只能道:「阿叔你不懂,这在泡菜国可是可以当占一个格子的主食的!再配上一个麵包,那可是国宴水准的。」
阿叔看他好像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可怜他顺便还给他塞了一瓶矿泉水。
傍晚俞沅站在花坛旁边啃麵包。
细细回想起了现在进行到的剧情。
攻有文件泄露了,怀疑跟原主受有关。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误会,当即就要搬出宅子并且什么也没拿,表示自己就算是流浪也用不着攻管,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看不上他的那点臭钱。
想到这剧情,俞沅连泡菜国国宝都吞不下去了,只感觉如鲠在喉。
哥,就是说,你就不能开口解释解释你那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人证物证吗……直接就走了是怎么回事?人家也只是怀疑你啊,你多说两句话解释一下也不会少两块肉吧?
你住人家家里,人家又给你摆布了这么多困难,暗地里给你解决了这么多麻烦,可以好好坐下来说话的。
——但是他要是说话了,他就不是虐文受了。
众所周知这些虐文里,十个受都凑不出一张嘴。
三位数存款,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
原主受做的事,跟他钮祜禄·七彩小芋圆有什么关係?
淦!有钱为什么不要?
他就是贪财,怎么了!
想通了的俞沅一刻也不耽误,站起来拍了拍灰,叫了辆计程车驰往记忆力的柏家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不准确,这应该叫一个人住了一个别墅区!
门外能看见庭院内的小型喷泉和镶嵌着五颜六色鹅卵石的石子路,花园里各色富贵花争奇斗艳,阳光透过玻璃房落在花蕊上,犹如正在沐浴圣光的修女。似乎能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窥见里面的旋转楼梯,那边的视角正好能看见遥远处瀰漫着青烟的群山。
梦、中、情、房!
俞沅站在爬满蔷薇花藤蔓的大门口,迫真体会了一把古早文里的富可敌国。
很快有一个管家走了过来,算是老伯伯的年龄了,燕尾服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精神矍铄,眼睛眯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精明。
小说里也有介绍这个人,是攻的管家。
这不就要素齐全了?
管家佩着单边眼镜, 「俞小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原主刚刚和管家大放厥词,冷冷道以后不会踏进柏家半步。
俞沅:「……」
原主害我!
管家阴阳怪气:「俞小少爷不会是找到地方住,最终又回到这个你看不起的地方了吧?」
管家一直不喜欢俞沅,在他眼里这个人又当又立。先生本该找个体贴懂事能为他分担的伴侣,偏偏摊上了个越处越累的。
他的想法俞沅是认同的,但是此刻这个倒霉蛋是他自己,俞沅就笑不出来了。
俞沅眨了眨眼睛,挤出两滴眼泪:「被社会毒打过后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柏先生,我现在没地方睡了,午夜梦回我就会想起他对我的好。」
才怪。
管家狐疑:「真的?」
俞沅重重地点点头,「真的,骗你我是小猪!」
他眼里的心虚肉眼可见,好像把「我就是小猪」写在了脸上。
管家:……
好像莫名地生不起气了。
管家把门打开,俞沅马上溜了进屋。
那样子,哪有半点不看重金钱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想把门上的
俞沅小心地四处打探,鼻尖嗅到了烤鸡的香味,他的眼睛登时亮了。
蜜汁烤鸡!
他之所以攒小钱钱,为的就是点最贵的外卖,买最贵的游戏机。
俞沅看向桌子,同时看向管家,眼里好像写着:好香。
管家:虽然看起来很离谱,但他好像想要白嫖。
这个铁骨铮铮的俞沅会稀罕这个?应该是错觉吧。
俞沅跟着管家上二楼去原主原先的房间,路过走廊上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一柄□□。
这□□的漆刷得很漂亮,底色暗沉低调,配柄是亮银色的,上面可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是?」俞沅的肥宅瘾上来了,这柄弩有些像APEX里的弓。
管家看了眼,「哼,你怎么会懂,以前先生都是在刀尖上舔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说起这些故事,管家就想要掉眼泪了,先生过得真的太苦了。
除了他,根本就没有人了解先生的苦楚。
更别说这个没有心的人。
管家看了一眼俞沅,嘆气。
俞沅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当即开始吹彩虹屁。
狗腿子地附和:「有句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管家定定地看向他,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眼底似乎泛着精明的光。
俞沅顿时有些心虚。
怎、怎么,难道管家也知道他是剽窃斗破土豆的着名台词了?
「你……」
「……」
「你真是太懂先生了!」管家简直要哭了,「这句话说得真好,高度概括了少爷的成长历程!」
俞沅:都忘了古早文世界没有起点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