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情忍住眼泪,失望地步步后退,她不敢相信,姬容朝真的亲口承认这一切了。
她所信赖的崇敬的他,原来也是一身浑污。
皇权底下,真的没有一身正气的人吗?
不再开口,姬安情推开书房门,径直离开,眼中的情绪除了失望外还有浓浓的气愤。
气愤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对于姬容朝的认识崩塌了,她所信任的朋友和她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姬容朝能清楚的听到姬安情离他愈来愈远的脚步声,轻阖眼,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
姬安情噔噔噔爬上梯子再爬下,一转头却是撞上了那位叫曲贺洲的清冷美男。
他似乎只是路过,见着她如此不走寻常路脚步堪堪顿住一瞬。
有礼的问好后就准备离开。
姬安情想起自己正事又没干,赶忙叫住了他。
「等等。」
曲贺洲回眸,眼神询问着姬安情何事。
姬安情有些小小的局促,大着胆子问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很简单的,我如今禁足在宫不能出去才拜託你帮忙的。」
曲贺洲面无表情,不苟言笑:「长公主怎么不找太子殿下帮忙?」
姬安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呃,我们吵架了。」
曲贺洲波澜无惊的眼眸一闪探究,继而开口:「那长公主需要微臣做何事呢?」
姬安情讪讪一笑:「小事,就是想让你替我走一趟尚宫局,我宫中的宫女太监都在那里。」
边说着,姬安情边掏出一袋厚重的钱袋:「我也不知道需要打点多少钱,就拿了这么一袋,你看着给掌事的,剩下的就归你了,就当辛苦费!」
曲贺洲轻摇头:「长公主吩咐的事,微臣义不容辞,不需所谓辛苦费。」
「长公主一片仁爱之心,微臣实在讚嘆。」
仁爱……
姬安情脑中反覆嚼着这句话,倏然问道:「在你心中,太子是个仁爱的人吗?」
曲贺洲虽不能理解姬安情转的如此快的脑迴路,但还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不是。」
姬安情心中一紧,眼神一动。
「殿下怎能用仁爱来形容,他是一个多智近妖极致冷静无情的掌权之人,没人比他更适合太子一位。」
他的弦外之音更有一层意思,在他眼里,姬容朝比当今还适合当皇帝。
姬安情提起的心落下,说不出来的滋味,只觉得这个回答真是糟糕透了。
「那谢谢你了,先走了。」
再也没心思欣赏曲贺洲的美貌,姬安情一言不发抬着梯子架上长乐宫的墙,再爬进去。
曲贺洲目睹了姬安情神奇的翻墙过程后,才拿着姬安情的一摞钱抬步离开。
第47章 道歉
姬安情回到宫中后,心情比离开时还差了许多。
隐隐约约有种要失去姬容朝这个朋友的感觉。
姬安情回到自己钟爱的贵妃塌上倚躺着唉声嘆气。
有些后悔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东宫,不知道姬容朝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沉下心来,姬安情一遍遍回想着姬容朝说的话,心中深知他说的是没错的。
他是太子,能走到这一位置怎么可能真的有多干净。
小时候不受宠受尽了苦楚,长大后既为了母妃也为了自己付出许多旁人看不到的努力。
前有二皇子野心勃勃,后有萧贵妃百般针对,若非他自己争气,太子之位恐怕也轮不到他。
明章帝是宠爱云姣,可他对姬容朝的疼爱远远不如姬容乐,倘若姬容朝在朝政上没有一番作为,在姬国没有响亮的名声,或许明章帝是会想要将太子之位留给姬容乐的。
最重要的是,姬容朝是为了她才会除掉黄嬷嬷的。
她万万不该去责怪他的。
她也不该为一个伤害她的人感到愧疚,翠柳、黄嬷嬷都死的不算无辜。
即使听命行事,她们也真真切切加害了她。
是她没拎清,好了伤疤忘了疼。
姬安情轻闭上眼,压抑的愁绪郁结在心中久久化不开,她只是觉得身心俱疲。
枯躺了一小会儿,姬安情坐起身,决定再去一趟东宫。
道歉这种事情,当然是择日不如撞日。
只是待姬安情到了东宫后,福康却是一脸为难:「长公主,殿下他已经睡下了。」
姬安情拧眉抬头看了眼还是艷阳高照的天:「天还没黑呢就睡下了?」
「是啊,长公主你也知道,殿下时有夜难眠,如今白御医在里面为殿下施针调理,才能小憩着呢。」
听福康这么说,姬安情面带几分焦急:「我不是给他找来了静安株吗?他为什么还失眠?」
「静安株是良药,可也不能完全根治殿下的病症,只是会比往常好入眠些。」
姬安情失落垂眸:「原来是这样,我还是没帮上什么忙。」
「那我便在这外面等他醒来吧,翻来翻去的也麻烦。」
这要是有个手机,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等姬容朝醒了扣个电话,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福康连忙劝道:「公主这可不妥,奴才也说不准殿下何时能醒,您要是在这等的话可不知要等到何时去。」
「没关係,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