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焚天谷付出的代价只是一元婴期受了重伤而已。
魔族涅槃期被杀完之后,定心期和蝉蜕期的魔族对于晏泽宁和一众焚天谷的元婴修士而言更是土鸡瓦狗。
接下来,是一场屠杀。
就当这些魔族被晏泽宁杀得四处流散,就要灭绝之时,一被仙鹤拉着的仙撵出现在这黑雾密布的天空,这仙撵后面拉着长长的彩色飘带,远看似祥云一朵朵挤成一条。
这仙撵扎眼得很,与这血气冲天、喊打喊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吴风和见此,拦下了晏泽宁要给魔族的最后一击。
晏泽宁惊疑看向吴风和,而吴风和却淡淡一笑,道:
「晏掌门,等等收官人吧。」
晏泽宁心头一冷。
望向仙撵。
这是要让他给别人作嫁衣裳了。
但晏泽宁面上仍是笑着:「可。」
仙撵凌空从上而下铺了一层锦缎,左右两个仙侍撩起了纱幔,若细看,这两个仙侍不是应怜与玉爱两人是谁。
白自横笑着,摇着扇子沿着锦缎走了下来,到了吴风和身边。
吴风和面露慈祥之色。
「世安,快去,别忘了你爹的叮嘱。」
晏泽宁低头,眼中结冰。
白自横先是乖巧得冲吴风和笑了笑,后走到晏泽宁身边,皮笑肉不笑道:「还请晏掌门挪一挪位置。」
晏泽宁面色平淡,揖礼离开。
白自横顿感无趣。
他占了晏泽宁的位置,奋力摇扇,扇子扇出凛冽如刀剑般的寒风,将这里最后一头魔族割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在空中飞舞。
他双手展开,神色兴奋道:
「诸位,如今这里的魔族已经被焚天谷的人全部诛杀。各位再也不用为魔族胆战心惊,日日不得眠,感谢诸位与焚天谷一起做出的努力,才能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让所有人都能平安和乐的生活在这片大地之上……」
白自横还在说什么,晏泽宁已然听不见。他游走在尸山血海中,观察魔族的尸体。
他杀这些魔族时,感觉比往常难了许多。
待翻了数十个涅槃期魔族的尸体后,晏泽宁发现他们周身有一层薄薄的黑膜,这膜比一般的法器还要坚韧。差点勾得晏泽宁现出半魔之身,他顿时明白这膜是由极精粹的魔气凝结而成的。
他看了越发心惊。
这膜不算什么。
这膜背后代表的意义才算可怕。
他与魔族打交道,知道魔族一开始只知狂轰乱炸,没有组织,不会抱团,没有计谋,稍微诈一下就会掉入陷阱。
从剥皮之事开始,他知道魔族有了心机,上次攻进御兽宗,魔族有了组织能力,这次他们用了人族修士的法器,代表他们学会藉助外物。而能开发出令整个族群受益的、专属于魔族的功法,代表他们有了智慧。
这功法虽然粗陋,但如果魔族真有智慧的话,哪能止步于此,只会一步步形成体系,传承下去,到了那时,魔族一定能在这片大地上占有一席之地,说不定会与人族分庭抗礼。
现在不除,魔族必成大器。
人族便会永不得安宁。
晏泽宁站起身来,看着满地尸体,心越来越寒,越来越冷。
而与晏泽宁一起观察魔族尸体的,还有蒋毅。蒋毅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到最后,他也站起身来,与晏泽宁两两对视。
片刻后,晏泽宁笑了。
揖礼道:「恭喜焚天谷带领人族修士们剿灭了魔族。」
蒋毅沉默了片刻,忽然对晏泽宁道:
「不知晏掌门有何发现?」
晏泽宁摇摇头,「我只是在找魔族从人族偷拿的法器罢了,听蒋真人的话,这魔族尸体是有什么异常。」
蒋毅神色平淡。
「晏掌门多虑了。」
晏泽宁不再与蒋毅言语,他走到存活下来的一剑门修士身边,给了些丹药和灵石,帮助他们调息,又激励了他们一番。
又走到顾干身边,软言安慰。
「顾掌门,你尽力了,我也尽力了,不必多想。」
顾干一把拉住晏泽宁的手,道了声多谢,随即看着天上的白自横,眼中流露出一丝隐秘的仇恨。
他直直开口道:
「晏掌门,你交了几成仙税。」
晏泽宁摇了摇头,略有些警告道:「不要多言。」
「顾掌门,眼下最重要的是替死去的弟子收尸,莫让他们白骨露于野,修整天衍剑门的事,还得慢慢来。」
顾干拍着大腿,「死光了……死光了……全死光了……」他竟不顾形象,嚎啕大哭起来。
「人都没了,我做这个掌门有什么意思。」
仅剩的一名天衍剑门金丹修士恸道:「掌门……」说着也落下泪来。
晏泽宁让一剑门调息完毕的弟子帮天衍剑门修士收尸。
茫茫人海,只有寥寥数十个人站着,其余的毫无生息躺着。
残阳如血,枯树断枝,乌鸦啄食。
「咚——咚——咚——」
沉闷的三声铃声从天空上传来,激盪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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