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宁忽觉神魂轻得快要飘出来了。
他仰头看着,吴风和从白自横那里拿了镇魂铃,神色肃穆的盪着。
坐着的人听了这铃声后,皆站了起来,阖了双眼,静静听着。
片刻后,晏泽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玄阳门的人为何没到。
他又一次向孙熹发了灵信。
无人回应。
晏泽宁初时还不觉得,但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从心底窜起后,他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五十个涅槃,五十个涅槃……他以往跟魔族打交道,心里给魔族摸底是上百个涅槃。
这里只有五十个涅槃,那么其余的涅槃期去哪里了呢?
结合玄阳门掌门迟迟不至,久久不回信,晏泽宁瞳孔剧烈收缩。
他心底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魔族……该不会声东击西吧。
第171章 转
这个可怕的想法使晏泽宁急切地想要确定事情的真相,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他起身赶路到了玄阳门。
玄阳宗所呈现的景象与天衍剑门别无二致。
黑雾缭绕的天空、死状悽惨的尸体、被洗劫一空的宗门宝库。
晏泽宁立在上方,脸色冰冷到恐怖。
一天之类连攻两个宗门……这群魔族……底子真厚。
然而, 他产生了更加可怕的想法。
魔族打下玄阳宗后, 不会去打一剑门了吧。
晏泽宁顿时心惊肉跳。
池榆还在一剑门里,她还怀着身孕,她不能出事。
此时李原传来灵信:
[掌门,魔族攻打一剑门, 危, 速回。]
晏泽宁脸色煞白,瞬身到了一剑门。
……
晏泽宁御剑立在一剑门上方。脚底下是乌泱泱的一片魔族,平日里山脚下人群密布, 如今全是那些人残破的尸体, 其中还有一剑门的巡逻弟子。
晏泽宁盯住为首那似蟾蜍的魔族, 念起剑诀,巨大的剑影自天空垂坠而下, 将这群魔族给砍了个粉碎。随即他用惊夜在地上划了一条十米宽的金线,喝道:
「本尊是一剑门掌门晏泽宁,若魔族敢跨过这条金线,本尊杀无赦。」
底下的魔族听了这话后, 动作竟然迟滞了。只是仰头不停冲晏泽宁嘶吼, 口中聚集着黑烟。
非是晏泽宁不想将这些魔族屠戮殆尽,而是今日他杀了魔族三十来个涅槃期和数不尽的定心期和蝉蜕期,未等调息,又调动极多灵力用了瞬身诀, 实在难以为继。如今他剩下的实力不到半成,不是与魔族开战的时候。
况且……该回来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晏泽宁冷冷瞥了底下魔族一眼, 转身回到阙夜峰。他让李原将一剑门的情况通知所有仙门修士,让他们即刻到一剑门来抵御魔族。
若连一剑门都失守了,那么天下大乱之端便会由此起。
晏泽宁服了调息丹后,回阙夜洞看池榆。池榆这时躺在软榻上,脸上神思恍惚。一见着晏泽宁,扶腰起身便问: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族怎么会攻上一剑门。我瞧着外边许多人炼气期的小弟子都殒命了。」
她思考片刻道:「非常时期,不如给大家都发些丹药和法器,好让大家多些抵抗的能力。」
晏泽宁走到池榆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吻了吻她的额头。
「吓到了吧。别怕,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的。你肚子还有孩子,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着便是,师尊会好好保护你的。」
池榆皱眉,摇摇头。
「师尊,我没有被吓到。只是如今外边已经死了很多人,我们不能任由这种惨状继续下去。」
晏泽宁坐在软榻之上,摩挲池榆的脸颊。
「师尊一进门你就关心那些与你毫无关係的人。怎么不关心关心师尊,问问师尊哪里受伤了。」晏泽宁垂眼温柔地笑着,抚着池榆后颈,毫不犹豫极尽缠绵地吻了上去,片刻后,两人分开,晏泽宁又不断啄吻池榆的唇。
池榆开口:「那你哪里受伤了?」
晏泽宁摇摇头,「没有一处受伤。」
池榆忍不住拍着晏泽宁的胸膛,「你戏弄我。」
晏泽宁将池榆抱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握住池榆的手。轻轻道:
「宗门库房里的法器虽多,但大多数都是普通之物,对付那皮糙肉厚的魔族,远远不够。剩下那些法器虽然有用,但数量极少,师尊要给谁呢?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做便会人心不齐,大敌当前,不能这样做。」
「不过丹药是会给的。」
池榆垂首,又道:
「那能不能让一剑门周围那些普通人进宗门内避难,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对上魔族就是死。一剑门能给他们提供庇佑吧。」
晏泽宁:「他们人多,若要他们进来,一剑门必须持续敞开大门,若魔族趁此机会攻了进来,岂不是因小失大。」
「周围普通百姓有数十万人,可一剑门却只有几万人。明明百姓是大,一剑门是小,平日里受了百姓这么多供奉,为什么关键时候就不能帮帮他们呢?」
晏泽宁紧攥住池榆的手。
「那些百姓就算死了大半,但几年就会繁衍生息,产下一群群后代。但一个一剑门筑基期弟子,需要数十年才能培养起来。你说哪个大,哪个小。」晏泽宁将池榆鬓边的碎发撩到她耳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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