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把那个不自量力的废物弄死,还得留着他,等着刑罚堂的人来,等着晏泽宁的人来。
终于来了。
终于看见她了。
池榆想打他。
晏泽宁一定很得意吧,瞧啊,她与他没有一丁点苟且,她都亲手打他了,晏泽宁你还不放心吗?
一鞭子一鞭子打在他身上。
他恍惚间看见了晏泽宁在冷冷瞧着他。
这下你该安心了吧,你这个把徒弟当禁脔的师尊。
第75章 炼气六阶
李原晚间回了千元峰, 略略检查了刘紫苏的课业。刘紫苏感觉师尊近日来对她越发上心,平日里这些事都是师兄来做的,她有些高兴, 与李原閒叙几句, 问着:
「为何师尊要让我今日去阿榆那里说些她师弟的话。」
自然是你晏师叔授意,李原心里想着,面上笑着,并不做答, 「师尊让你做你便做, 总之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对你池师妹也没有什么坏处。」
刘紫苏不做他想,觉得李原说的对, 便微微点头。
李原又道:「你晏师叔今日给千元峰送来了一些法器, 你待会儿去挑一个吧。」
「为何要送?」
「你晏师叔得到了他想要的, 心里自然极为高兴。」
刘紫苏还是疑惑。
李原看着,心里在嘆气, 又道:「还因为你做得很好。」
「做你池师妹的朋友做得很好,你晏师叔很是满意。」
紫苏现在已经成了晏师兄试探池师侄的提线木偶了,李原想着,得叮嘱紫苏在池师侄面前要特别小心说话, 特别是关于男女之情的。若是因为紫苏说话一个不慎, 惹得池师侄生出别的什么情丝来,紫苏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原转念一想,唉,池师侄在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可怜。如今晏师兄还披着一层皮, 等真到了那天,若是池师侄拒绝了……
池师侄不会拒绝得了的。
师徒之间, 这算个什么事啊……
……
池榆下午去了试仙台,打斗时虽然心神不宁,但还是勉强赢了。她下了试仙台立即回自己的洞府,翻出来一些灵药,以晏泽宁的名义让人送给了杨义,如此,她心里才好受些。
晚间,晏泽宁到了池榆的洞府,池榆正在打坐。等到池榆打坐完毕睁眼,晏泽宁先道:
「你如今快到炼气六阶了,也该准备辟谷。从今日开始,进食少些。」晏泽宁坐在池榆身上身旁,「我叫厨房做些特定的食物,你每日都吃,等到了炼气六阶,自然而然就辟谷了,无需为此耗费别的精力。」
池榆「嗯」了一声,兴致并不高。
晏泽宁:「为何这般气闷。」
池榆知道她脑海里的想法是不会得到师尊的理解的,有些东西,她也不会述诸于口。
她有点想念现代了。
今夜月色正好,月亮将白纱铺在窗沿上,一片清冷,池榆抱着膝盖,淡淡望着夜空中那一个玉盘。她轻声道:
「我不是气闷,只是有想念的东西。」
未等晏泽宁问她,她先转头看向晏泽宁,问道:「师尊,你喜欢月亮吗?」
「我喜欢月亮。」
「师尊,你说月亮是不是只有一个?」
「那千年之前、千年之后的人与我是不是望的同一个月亮。」
晏泽宁被池榆引着看向上方,答道:「大抵是吧。」
池榆:「那不同时空的人望的也是同一个月亮吗?」
晏泽宁垂下眼帘,望着池榆被月光照得朦胧清泠的脸,「什么叫不同时空。」
「嗯……」池榆双手撑住下巴,「就是可能是在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千里、万里之外,是个我们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是一个只能在梦中看见的地方。」
「既然那个地方也可以望见月亮,那这月亮大抵也是同一个吧。」晏泽宁答道,今天的池榆有些不同,她在说一些他永远也不会去考虑的问题。
池榆看了一会儿月亮,视线下移,偶然瞥见晏泽宁腰间的玉佩,便拿起来,笑着对晏泽宁道:「师尊知道我的剑意是从哪里悟出来的吗?」她站起身来,慢慢往窗边走去,她身子靠在墙上,脑袋抵着窗沿,半阖眼睛道:
「我也是这般看着月亮悟的。」
池榆语调轻缓,话语如一片薄纱,若有似无,虚虚笼罩在这片能被月光照见的地方,晚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她耳边的髮丝随风飘散。她伸手,似要去抓住月亮,「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想不到如今她才明白这最质朴诗句中最真挚的情感。
晏泽宁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想家了。」
「是昨日来的亲人勾起了你的思乡之情?」
「师尊让他们过来,住一段时日吧。」
池榆垂下眼帘,摇头说着不必,她仰头看着晏泽宁道:「故乡不只是人而已,是那里的一草一木,一些约定俗成的道德伦理,一些大家都知道能做或是不能做的事,还有人所留下的文明。所以……故乡不必去就我,我去就故乡就行了。」
「你要去禁城?」晏泽宁道。
「不去。」池榆失笑,摇头,「我要去心中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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