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了守城的卫兵,池榆一行人进了城,杜康城内静悄悄一片,池榆一个人都见不着。晚风撩动树梢,沙沙作响,池榆不知为何,听得心中发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子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池榆不由得驻足朝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左手拿着圆形铜具,右手拿着小圆木棍从远处走来。
陈雪蟠走近池榆,低头对她说:「天色已晚,先回客栈休息。」他的意思是不要在这里傻站着。
池榆食指竖在嘴唇边,示意他闭嘴。陈雪蟠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又不好发作。
那老人缓缓走近,末了,才发现有一群东西在这里,他惊得脸色突变,丢下木棍和铜具连滚带爬地跑。
池榆连忙小跑跟上去,「别走,老人家。」她追上了老人,强拉住他,把他扶起来,「我们是好人。」
「人?」老人家呜呜叫了两声,「你真的是人?」池榆把脑袋伸过去,「你摸摸看,真是人!」老人家粗粗拍了两下。
「有鼻子有眼的!真是人!」
池榆笑了,刚想问老人家话。那老人就急急忙忙返回去,嘴中叫着:
「唉哟喂,我的东西啊!」
老人捡了铜具,池榆跟在他身后,替他捡了木棍,递给他后问:「怎么老人家见我们这么害怕啊?」
陈雪蟠耐心已经用尽,也不管池榆在这里做什么,转身就走。那三个大汉没了奴隶契约,也不知要跟谁,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老人收好木棍,嘆了口气说:「你们是外乡人吧。」池榆嗯了一声。
「我就说,杜康城的人,是不敢晚上出来的。」
「为何?」池榆问道。
那老人解释道:「免得被狐狸精看上,给娶回去了。杜康城里,有好几十个英俊后生都遭了狐狸精的道。」
池榆思索着,「那狐狸精只是晚上出来吗?」
老人家连连摇头,「这我可不知道,狐狸精晚上会变成人出来,瞧上了哪个后生就派出八抬大轿去娶。」
「说来奇怪,只要轿子放到人身边,人迷迷糊糊就上去了,然后整个轿子,连带着抬轿子的狐狸就消失不见了。」
池榆接着问:「那些后生呢?」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我啊,老了,眼睛看不清,刚才就以为你们是抬轿子的狐狸。」
池榆又问,「那老人家不怕狐狸精看上你吗?」
老人家哈哈大笑,「放心,狐狸精就喜欢长的俊的,瞧不上我这个老东西。」
他提起脚,「哎呦,小姑娘,不跟你讲了,我还得去打更呢。」说完,老人家弯下腰敲了一下铜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池榆注视着老人家远去,转过头看见三个牛高马大的大汉像个木头桩子站在那里,便道:「你们现在不是奴隶之身了。刚刚也听到了,晚间有狐狸精作祟。」池榆从腰间解下钱袋,把其中的钱给他们平均分了,「你们快去找个歇息的地方吧,以后好好生活。」
她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从乌鸦窝里收集的珠子,每人给了两捧,「你们收好,战利品有你们的份。」
「我走了,你们快走吧。」池榆转身离开,走了百来米,见他们还在那里,也不回去,小声说了句「再见」,便再也不回头。
而在池榆离开后,那三个大汉的头齐齐扭了一圈,然后断掉。
珠子落了一地。
……
陈雪蟠与池榆分开后,独自一人走在去酒楼的路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与八隻狐狸抬的花轿擦肩而过,花轿内,一个穿着喜服的英俊男子双眼迷蒙的坐着。
「姐姐们,刚刚那个后生,可俊了。」一狐狸竟然满脸媚色朝着陈雪蟠离开的方向瞧去。
「是啊,奴家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后生。」另一隻花狐狸附和着。
又一隻青狐狸道:「这么英俊的后生,就该给大姐姐好生享用。」
「还好我手快,给那后生下了婚印。」一隻紫狐狸道。一阵嘻嘻哈哈后,众狐狸钦佩道:「怪不得大姐姐最喜欢你,还是小紫最聪明了。」
得了众狐狸的夸奖,小紫的狐狸屁股扭得更带劲了。一隻橙色狐狸喝道:「闹什么闹,骚蹄子们,办不好大姐给的差事,以后男人们没你们份。」众狐狸被喝得恹恹的,再也没有刚才的兴奋劲了。
……
陈雪蟠回到那间酒楼。
酒楼最高层的房间中,早有三个侍女垂手侍立。见着陈雪蟠回来,低眉顺眼替他洗手、脱下外套、取下发冠、换了鞋子。
这一切做完以后,陈雪蟠坐下,一人泡茶,一人给他捶腿,一人给他揉太阳穴。
他闭着眼休憩了半晌,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池榆双手双脚在地面上扭头的画面,他不自觉呢喃:「是人吗?」
揉太阳穴的侍女听见了,以为陈雪蟠有什么吩咐,便问道:「公子?」
陈雪蟠缓缓睁开眼睛,站起来,鬼使神差般对着三个侍女道:「你们……从我胯/下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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