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池榆左一句右一句,磨磨蹭蹭的,东绕西绕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晏泽宁岂能看不出她有事想说。他心中暗笑,嘴角上扬,「有事直说,何必这般作态。」
池榆赶紧搬了板凳坐到晏泽宁身边,「师尊,你一个人在阙夜洞住了一百多年,多个人,你一定很烦吧。特别是那个人又吵又闹,整天叽叽喳喳的,还要跟你犟嘴,惹你生气。」
晏泽宁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所以呢?」
池榆盯着晏泽宁,「所以那个人是不是搬出去比较好,你就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不烦。」晏泽宁嘴中重復这句话,池榆连连点头,「对,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晏泽宁听到池榆想要搬出去时,心中说没有愤怒是假的,但池榆那句眼不见心不烦,让他按捺下了这丝怒意。
说来奇怪,他虽然想要炼化感情,还躲着池榆,但从来没想过把她放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池榆在阙夜洞之时,他心就安静平和,因为不管他去了哪儿,回来之时,他总能第一时间看见池榆,不会去哪里都找不见。
池榆见晏泽宁没有反对,继续说:「灵玉床其实也可以跟我一起搬出去,这样就不会耽误我修復灵根了。」
晏泽宁摸着池榆的头,「你想搬出去,也不必这么着急,再过两日,我替你修復了灵根,只要出门带着两个管事的,一剑门内你去哪里都使得。」
池榆听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晏泽宁垂下眼帘,眼神晦暗不明。
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那我需要为修復灵根做什么准备吗?」池榆笑着问。
「这几日先不要进食,喝水就行。」晏泽宁回道。
……
热气氤氲的温泉池边,池榆披散着如黑绸般的长髮,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抱着双膝蹲着。
她面前的温泉水呈乳白色,还时不时腾起几个气泡。
池榆这几天没吃饭,脸色苍白,手脚无力,她看着这滚烫的水,脸色由白变青,「师尊,」她仰起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晏泽宁,担忧问着,「我泡这个东西真的不会痛得死去活来吗?」
晏泽宁从她背后挑起一缕青丝,慢慢从头摸到尾。轻轻说:「一点都不疼的,你相信师尊。」
「温泉水被我加了万年石乳才变成这个样子,你在这里泡三天,身体把万年石乳吸收干净,师尊才能替你接灵根。」
池榆抓住晏泽宁的裙摆。
感情这还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
「真的?一点都不疼!」池榆小心又问了一次。「真的。」晏泽宁摸着她的头,语气坚定。
池榆用脚尖试了一下,觉得不疼也不烫,便放心下去。待到她全身浸入这温泉水时,刺骨的寒冷把她从头冻到脚,她瑟瑟发抖,嘴唇颤抖,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痛意,像是在受剥皮之刑,她感到整张皮都快被这泉水撕开来,这泉水好像有着自己的意志,迫不及待想把她内里的血肉都剖露出来。
唯一能代她诉说痛意的,便是她流下来的眼泪。
池榆泪眼朦胧看着晏泽宁,似是在控诉晏泽宁为何说谎。
晏泽宁走到温泉边,眉目清冽,眼神温柔,「别这样看师尊。」说着,他捂住池榆的眼睛。
师尊会受不了的。
过了半个时辰,池榆感到越来越疼了,她实在受不了了,用尽全力才往上爬出一寸,却被晏泽宁那隻纤长却有力的手按下去了。
「忍忍吧。」晏泽宁贴在池榆身后,一手环住池榆的肩膀,头埋在池榆颈脖,轻轻说道。
池榆痛得快要晕过去,却被晏泽宁下了明心诀,让她时时刻刻保持清醒,池榆一边受着这剥皮之刑一边哭,最后奋力咬住晏泽宁的手臂。晏泽宁撤了金身,池榆把他的手咬得血肉模糊,筋骨毕现,他却温柔的笑了,吻着池榆的耳垂又说着:「再忍忍吧,师尊陪你。」
第36章 灵根修復
三日之后, 温泉池里的万年石乳已经被池榆吸收干净,水也变得澄澈了。
池榆奄奄一息躺在池中,紧咬住晏泽宁的手臂不放, 她脸颊粘满了犹如海藻般的头髮, 全身都已经湿透。
晏泽宁一面挑起池榆脸上的头髮,一面轻轻说着,「结束了。」池榆被折磨的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晏泽宁在说什么, 只知道耳边有人说话, 她就「嗯嗯」回两声。
晏泽宁使了个法诀让池榆进入梦乡,池榆脸上痛苦狰狞的神色渐渐变得平和,身体也放鬆, 一头倒在晏泽宁的怀中, 胸膛在他怀中有韵律的起伏, 显然是睡得极安稳的。
晏泽宁把手臂从池榆嘴中拿出,手臂上已经没一块好肉, 他碰了碰这些可怖的伤口,一股剧痛从这伤口皴染全身,他丝毫不在意,只是描摹这伤口上淡淡的牙齿印。
他贴到池榆耳边, 略带嗔怪道:「怎么咬得这般深。」他用指腹小心碰着池榆的齿尖, 「就是用这里咬的吗,不怕把师尊咬疼了吗?」
这时池榆嘴中呢喃,「师尊……」晏泽宁「嗯」了一声,把池榆搂得越发紧, 「师尊……」池榆又念着,晏泽宁心软成了一滩水, 又回了一声。池榆声音越发低,「你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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