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子?」晏泽宁问着。
陈生面带微笑,「我前些年自知大限将至, 想享受些凡人的乐处,就化作凡人与一凡间女子成了婚, 她怀孕了,生了个孩子,是个天资聪颖的男孩。」陈生说着这些,眼神发亮。
晏泽宁听了,有些怔愣。
「我儿是个水灵根,他不修炼可惜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这个做爹的过几年无法护着他了,我就想着替他寻一个庇佑之人。」
晏泽宁抬起眼皮,「一剑门元婴修士这么多,陈真人何必选上我。」
陈生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说句得罪的话,我选择晏真人,全因晏真人比较独,若是其他元婴真人,有自己一脉的人要培养,资源自然不会流到我儿身上。」
「二则晏真人新晋元婴,庇佑我儿的时间,会长久些。」
「三则晏真人座下也的确需要个有天分的弟子来撑起你这一脉,而晏真人现在只有个三灵根的徒儿。就算没有我儿,晏真人也会去寻别人,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再来,我儿也不差。」
晏泽宁问道:「那陈真人又怎么知道,在下一定会收贵公子为徒。」
陈生把桌上的玉盒放在晏泽宁手中,「除了这盒万年石乳,我还会助晏真人登上刑罚堂堂主之位。我快要死了,只想给我儿留下一些遗泽。」
晏泽宁心中一动,不动声色收下了这盒万年石乳,陈生看着也笑了。
陈生拱手说道:「三个月之后的试炼收徒大会上,还请晏真人多多照顾我儿。我儿娇惯了些,还请晏真人千万别往心里去。」
「自然会的。」晏泽宁品了一口茶。
……
万年石乳到手的如此之快,这是晏泽宁没想到的。他没有了逃避的藉口,终是要去面对池榆。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控制感情。
晏泽宁烦躁地想。
不到最后,他不想用那个方法。
再去看一看池榆吧,若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他能控制得了的话,那个方法也就不必用了。
……
晏泽宁回到阙夜洞之时,池榆正在厨房之中。
这几个月池榆出不去,穷极无聊,便求着管事的在阙夜洞中弄了个厨房,研究吃食,重点研究对象便是桂花糕。
不知怎么的,她其余菜都做的不错,就桂花糕屡战屡败,做出来简直不是人吃的,她每每尝一口就吐了。
晏泽宁站在厨房外,眼神附着在池榆身上,他看着池榆忙碌的身影,视线不由得游移到池榆的侧脸上。
好像瘦了一些,因为生病了吗?自己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晏泽宁再看向池榆松松垮垮的髮髻、饱满的耳垂、带着笑意的眼睛以及红色的唇瓣。
池榆的唇上……怎么有血疤,电光火石之间,晏泽宁想到了离开之前做的事,他捏紧门槛,骨节泛白,指尖泛红,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
池榆感到身后有人,她先时以为是管事的,她扭过头,「帮我带个——」,待到看向门边时,她看到了晏泽宁神色淡漠地站在那儿。
「师尊——」池榆喜出望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晏泽宁的袖子,「你过来尝尝我做的桂花糕。」晏泽宁把袖子错开,冷淡说着:
「整日就做这些没用的。」
池榆愣住了,「师尊,你怎么了。」她走近晏泽宁,抿唇道:「你还在生气吗?」
晏泽宁退了一步,什么话也没说,拂袖离开。池榆追上去,跟在晏泽宁身边,一面小碎步迈着,一面看着晏泽宁的侧脸问他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繫。
晏泽宁听了池榆的话,停下脚步凝神望着她,「把手给我。」
池榆不知何意,但依言伸出手,晏泽宁搭上池榆的手腕,良久,他说道:
「看来你没有偷懒,灵玉床天天睡着,你坏的灵根滋养的差不多了,东西也备齐,是时候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池榆心思顿时就在脑子里转了百十来个圈,她背手笑着问,「师尊,你出去是不是给我找修復灵根的药。」池榆弯着眼睛看着晏泽宁,晏泽宁错开眼,并不作答。
池榆笑嘻嘻把晏泽宁推到玉凳上坐着,「师尊,你坐下。」话音刚落,池榆钻进厨房,出来时手上端着一盘热腾腾的桂花糕。
她把桂花糕放在桌上,献宝似地推到晏泽宁眼前,把筷子强迫放在晏泽宁手中,恳求说着:「师尊,你试试呗。」
晏泽宁眉尖微蹙,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心放到嘴中。半晌,池榆没看出晏泽宁神色变化,她略带担心问着好吃吗?
晏泽宁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好吃。
池榆不信,夹了一块放进嘴巴,「呕」的一声吐出来了。
味道还是没有进步。
池榆苦着脸对晏泽宁伸出了大拇指。
亏师尊对着这玩意儿还说好吃,酸不拉几的,喝中药都好过吃这玩意儿。
她做桂花糕,是有讨好师尊的意思,乘他被讨好心情愉悦时候,再说搬出阙夜洞的事。但现在她桂花糕做失败了,她摸不清这时候是不是该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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