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慕书:「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就走错路了?水洞里都有指示牌的,而且我们怎么就掉队了?怎么就我们一艘船走错了?你姐夫迷迷糊糊说不清楚!这绝对是撞邪!绝对是!」
「......水洞里光线差,洞里阴寒,空气也不好,兴许......」闻人珄编不下去。
「就是撞邪!我告诉你,你可别不信!」
「......」闻人珄哑口无言,勉强说,「灵犀进了水洞觉得冷,没过一会儿就靠着我睡着了......你......」
闻人珄心一横:「后来我们走错了路,我和弘洲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那洞里空气不好,我也觉得头晕脑胀的,不太清醒,记不太清楚了。」
「是吗?」闻人慕书还没回过神儿,「你姐夫也说,我进去以后没一会儿就靠着他睡着了。」
闻人珄:「......」
闻人慕书:「我告诉你,绝对是撞邪!这次可真是老天保佑!我以前还不怎么信那些东西吶,这回可真是吓懵了!」
「都没事就好。」闻人珄心累地捏了捏鼻樑,「姐......」
「你到底什么事?弘洲说你一出来就走了!」闻人慕书语气陡然冷降,定是气得不轻,「到底什么事?让你连你姐都不顾了?要不是弘洲和这边警队说得上话,你肯定得被逮回来!」
「......」闻人珄觉得棘手,实在没办法,只能抽脑神经,「是张错,医院打电话给我,说张错出车祸了。」
闻人珄扯谎扯得心力交瘁:「我知道你和灵犀没事,就过去了。」
闻人珄:「张错在这边没有家人,他也没什么朋友,手术都找不到人签字......」
「啊?」闻人慕书惊了,「可你不是说他家里有事才先走......那他现在怎么样?人没事吧?」
「没事。住几天院就好。」闻人珄瞪着头顶的灯,感觉脑子嗡嗡响。
那边的闻人慕书默了默,才说:「你说他有事提前走了,是诓我呢吧?其实你们吵架了?」
闻人慕书:「然后他走了。结果出事了,你才着急的。」
闻人珄:「......」
要不怎么说孟弘洲把闻人慕书惯出了恋爱脑呢,狗血小说电视剧看多了,什么桥段都敢信,还能顺着给你盘出朵儿大花来。
闻人珄一时间不知道她这股子天真是好还是不好......
「是。」闻人珄硬着头皮应下,把这狗血爱情给操实在,「他跑回去,又没什么熟人,听说他出事,我着急,觉得自己有责任。你和灵犀这边没大碍,又有弘洲在......」
闻人珄嘆气,努力演出:「我分不开身,真的没办法。对不起,姐。」
「......唔......我们这边的确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太邪乎,想想都瘆得慌,就连警察也是蒙的。这事儿被添油加醋传出去,现在网上都疯了。」
「嗯。」闻人珄心不在焉地应着。
闻人慕书那边又顿了顿:「你......小珄,你没事吧?」
她当了闻人珄二十多年姐姐,闻人珄父母常年在国外,她算离闻人珄最近的家人,多少敏感,摸得着闻人珄一些,于是便问:「小珄,我怎么觉得......你很难过?」
「嗯。」闻人珄没劲儿藏,想了想,「的确有点。担心你们那边,而且......张错伤得其实不轻。」
闻人慕书没说话。
闻人珄猜得到闻人慕书在想什么:「等他出院吧,伤好了我带他回去,弘洲假期也快结束了,刚碰上这么些糟心事,你就别过来了。」
「真的?」闻人慕书有点意外,「你这意思,你俩算定了?」
「......嗯。」
「那......」闻人慕书试探着,小心地问,「那......过段时间你生日,我把你爸妈叫回来?他们早就说要抽空回国看你。」
闻人珄伸手拉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张错,又把门关上:「行,随你吧。」
「真的!」闻人慕书很惊喜,以至于刚「撞邪」的心慌都冲淡不少,「看来你这次真上心了!」
「我从来也没玩过感情。」闻人珄嘆气,「你哪来这句感慨啊。」
「你还说呢!还不是你一直打光棍儿,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那方面有问题。」
闻人珄特别无语:「你这是在质疑我?」
「能不寻思吗?这些年你谁都看不上,活像个瞎子。」闻人慕书哀怨。
听闻人慕书还能槓牙口儿,想来她心情调整得还算不错。
撞邪这码子事情,说出去没人信,或者自己也不信,但总会觉得撞了邪,遭了瘟,更别说他们真碰上了那些玩意。
闻人珄特别担心闻人慕书落下什么阴影,这么看来,孟弘洲连蒙带哄,处理得还算不错?
反正抓不到实际证据,谁怎么想,都是瞎想。「瞎想」这东西本身就没什么用。
「还没问,灵犀还好吧?」闻人珄又问。
「也吓着了。不过还好。」闻人慕书撇嘴,「孙老爷子疼孙女,来人给接走了。」
「嗯。那弘洲现在在你身边?」
「没有。我现在自己在民宿。」闻人慕书说,「你姐夫还在警局呢。」
「行,知道了,等我打给他,你好好休息,睡不着就点着灯,等弘洲回来陪你。」
「得了吧,我哪有那么小胆子。和你姐夫结婚这些年,他那个工作,我胆子早被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