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张错的声音暗哑。
闻人珄睁开眼:「嗯?」
「谢谢、先生。」
「不用跟我客气。」闻人珄一隻手托着下巴,「我和弘洲说这个事的时候比较急,生日呢也没直接问你,反正是假的。不过年份可是我特意交代的。」
闻人珄:「1999年,你看着也就二十二三,比较符合。」
「是。」张错低低道,「我变成、死魂灵的时候,就二十二岁。」
闻人珄张了张嘴,没立刻说话。
二十二岁。张错变成死魂灵,失去闻人听行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真的是......很年轻啊。那么年轻,却历了生死之痛。
闻人珄想了想,问:「你生日是几月几日啊?」
张错把身份证握进手心里:「五月、初六。这是、我去闻人家,遇见、遇见先生、的日子。」
「真的出生日、我不知道。」张错说,「但、五月、初六,先生说过、那是个、阴阳不将的、好日子。」
闻人珄:「......」
想来自个儿上辈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阴阳不将,解释为百无禁忌的吉日不假,但那所言所用习惯为宜婚嫁的吉日......戏耍漂亮小少年,好像......的确是他这种王八犊子能干出来的欢喜事。
想到这儿,闻人珄突然有点好奇——张错年纪小的时候,一定特别可爱吧......漂亮,白净,惹人怜......
啧。
「谢谢先生。」张错又说了一遍,而后小心翼翼地,将身份证重新装回信封,迭好放进衣服兜里。
闻人珄看在眼,心窝有点泛软。
「张错,我也想让你帮我个忙。」闻人珄忽然说,「教我点巫术。」
「......什么?」张错猛地转头,脸上很惊讶。
「教我点巫术。」闻人珄重复说,「起码画个符啊咒啊什么的。」
闻人珄:「既然我上辈子是巫族家主,那就算一碗孟婆汤把那些术法全忘了,天分应该还在吧?」
第46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撇啊?」
「教我。」闻人珄笑眯眯地说。
他觉得张错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但可能是错觉,毕竟他一直看着张错,除了惊讶,张错脸上再没什么多余表情。
张错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惊讶退去。他问:「先生怎么、突然......想学巫术了?」
「唔......」闻人珄摸摸下巴,「这不是很正常吗?」
闻人珄:「我们接下来还会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交道,又是赶尸族,又是煞星的......我现在身上这点花拳绣腿应付不了。」
闻人珄眯缝眼珠,精明的目光打量张错那张美人脸:「我又不是金丝雀,难道天天被你捧手心里护着?」
张错抬起头,顿了顿说:「当然、不是。」
「嗯。」闻人珄弯下眼角笑了。
张错又停顿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已经画好的符。那符是黄纸,朱砂画就,比起张错以往用的符,倒显得中规中矩不少。
张错把符放到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先生、可以先、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符?」闻人珄问。
「最基础的、巫咒。」张错说,他提起茶壶,往小茶杯里倒了半杯茶,推到闻人珄跟前,「能攻击。」
闻人珄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鬼画符......他皱起眉心:「这符咒是一笔画成的?」
「嗯。」张错说,「先生、只要凝神、便好。」
闻人珄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他画画天赋能气死幼儿园老师,不过这所谓的「基础款」巫咒样式比较简单,画形画不得,画一条曲溜拐弯儿的线,他该是画得的。
看明白后,眼睛会了。闻人珄右手食指沾了点茶水,搁茶几上画起来。
指尖落下,竟出离地一气呵成。
虽然旁边放着对照版本,但比闻人珄想像的流畅太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感觉到一种熟悉,仿佛他天生应该会,画得尤其省劲。
一道符画完,闻人珄抽一张纸巾,擦掉指尖的水:「怎么样?」
张错点了下头,但没说话。
就在闻人珄想再追问两句的时候,他眼前忽然快速闪过一道白光,白光冰冷刺目,就像刀子在阳光下出鞘的剎那!
然后,「喀嚓」一声。
闻人珄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看自己眼皮底下那茶几碎成了两半......
玻璃碎得整整齐齐,一道纵深笔直的裂痕贯穿,像被一斧头劈开的。
闻人珄淡定了片刻,一言难尽地瞄张错:「所以,我这算成功了?」
「用水作的、力量较弱。」张错说,「若是以、丹砂,或是血作,那力量、会翻上几倍。」
张错嘴唇微微颤了下:「先生的、念力,果然......不一般。」
闻人珄:「......」
夕阳下,闻人珄盯着一块碎裂的桌子,不知道该想点什么。
他身体力行地认识到——他的确就是闻人听行。童叟无欺。
。
第一天晚上来别墅,闻人慕书专门让人准备了一顿大餐,虽然就他们四个人吃,但仪式感不能少,闻人慕书还额外醒了瓶不便宜的红酒。
孟弘洲在屋里打电话,处理警队的工作,不便打扰,餐厅就只有闻人珄、张错、闻人慕书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