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纳儿怒而起身,身上的青筋暴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眼看着扎纳儿手都按在了弯刀上,葛朗才慢悠悠地道:「这么生气做什么?来,坐下。」
扎纳儿顶看不惯葛朗这幅运筹帷幄的样子,冷哼一声坐下。
「可汗是病了,总是还在,总比没了强。」扎纳儿端起羊奶猛喝了一口。
对面的葛林尔部的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吭声。
谁都知道葛朗作为葛林尔部最勇猛的儿子,一直也是攻打大庆的主力。
偏偏葛林尔部的老可汗在临走前只喊了最小的儿子进帐,对于葛朗没有提一句。
这也导致了老可汗去了之后,葛林尔部一直都没有新的可汗。
几个年长的族叔都在看着,若是葛朗这次能打出漂亮的战绩,那所谓的小儿子也就不重要。
「这才刚开始,急什么?」葛朗脸上没有一点点被刺的痕迹。
「大庆内部动乱基本结束,此次来的是一个姓许的娘们,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下一个女皇。」
葛朗在情报上要比扎纳儿多一些,对于许慕晴也有一定的听闻。
说起女皇整个大帐的气氛诡谲了起来。
有人喃喃道:「大庆怎么回事,又出女皇。」
旁边的人附和道:「可不是么,大庆几任女皇都对我们看不顺眼。尤其是昭帝。」
还不如和往常一样来个男子登基呢。这是帐里所有人的想法。
实在是大庆的几任女帝都对攻打鞑子热切地很,清一色的不接受和亲也不接受和解。
「唉,要是男的多好,大不了送个女娃过去,还能当个妃子。」
「葛偌家不是还专门培养了三个姑娘么,这下可好一点用都没了。」
这话葛朗也认同,不论大庆人自己怎么想,他们草原上对于女皇真的是怕了。
昭帝最狠的时候,直接打了他们一整年。
一整年啊!羊羔都长大了好吧!
「乌央那边似乎也战败了,割地求和。但我看着也就是暂时的。」葛朗努力让大家认清现实。
乌央国就是鞑子的对照组,大庆女帝仿佛约定好的一般,先打乌央然后再打他们。
可以说乌央就是他们的预警器,现在大帐里也没人再说老可汗的话题了。
葛朗敲了敲案几,「各位,这娘们不死,搞不好就是下一个昭帝,所以下次不要再互相找事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以后绝不在大帐里谈彼此的痛点。
几人商量了下对策之后,临散会前葛朗对着扎纳儿道:「她可能会偏爱扎沁部俊美的男子,你也要有所准备,当然我也会安排。」
扎纳儿刚想骂娘,但一想许慕晴就可着他这边打,说不定真的喜欢他们部族的男子。
恨恨地咬了咬牙,「知道了!」然后一脸晦气地掀帐而出。
「我们这样先示弱是不是过于软弱了?」有人问葛朗,葛林尔部在草原如同雄狮,横扫其他部族并不难。
葛朗轻轻摇了摇头,「哪怕这场打输了也没什么,大庆不可能占领草原。」
「之前是我们消息太慢,不知道大庆的情况。」
「只要扛过这个秋天,来年我们就收拾了其他部族,统一了草原再和这娘们打。」
「到时候谁胜谁负就不一定了。」
这话说的诚恳,也并没有掩盖自己的野心,反而让几个亲近的下属笑了起来。
「是了,老可汗只见了那个娃子又如何?葛林尔的军队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旁边的人也点着头道:「就是,大不了来年先统一草原,大庆不是有句话么?打外必先安内。」
葛朗也懒得提醒他是攘外必先安内,但这话说的没错。
扎沁部除了扎纳儿,没有一个脑子清楚的,他有信心在明年秋收前完成一统草原的伟业。
这边的鞑子解决了内部纷争,另一边的许慕晴也没閒着,斥候一批批的放了出去。
十组斥候可能只有一两组能找到些踪迹,还往往是过时的踪迹。
但许慕晴不着急,没事就练练兵顺带去给鞑子们上上思想品德课。
「种族?谁不是两隻眼睛一张嘴,怎么生长在草原就不算人了?吃的就不是粮食了?」
「不会种地可以学啊,实在种不来可以去搞养殖啊。」
「什么是养殖?我就说你们除了放牧就不能多学学么?正好牧谷那边有整合养牛的场子,有感兴趣地可以报名,我送你们过去长长见识。」
「打打杀杀那么好?安稳过日子就不好了?非要寻这个死?那你活着干啥。」
旁边的文书顶着一脑门的汗站在旁边,她也算是明白了,主公说的思想品德课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许慕晴把下面的鞑子给训的都怀疑人生了,脑子里全是非要寻死?不啊,我不想死啊,那为啥不活着?安稳的活着似乎挺好的?
至于两族之间的仇恨,好像几百年都没有打明白,那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战争永远伴随着死亡,早点安顿下来,远离战场不好么?」
「把战场交给我们这帮人,你们就安心过日子,让孩子上上学,自己做做活,让一家子都穿上温暖的衣服,多好啊。」
【我真的谢谢,许家不愧是战斗家族,这想法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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