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开手去做便是。
大军吃过早饭后,有带着战利品的小队先行离去,剩下的大军继续沿着斥候的记号前行。
同样的招数将剩下的一个营地也消灭之后许慕晴朝着聚集地而去。
木质的房屋呈现出环形的分布,中间的两层木屋因为架高了地基变得很显眼。
披着动物皮毛的妇女在餵养牲畜,有羊羔从羊圈里跳了出来,被笑骂的妇人给抱着丢了回去。
也有孩童吃力地抱起一团干草,小小的手臂环不住,到马厩旁的时候已经撒了一路。
「这里应该是扎沁部的集聚地。」穆元白看了眼对方的打扮。
许慕晴看着脸上带着笑纹的老妇人正在缝补着衣服,「你看他们也是人,不论在哪里普通的百姓想要的都是一样的。」
穆元白垂下眼轻声道:「国雠家恨,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些百姓虽然看着无辜,但她们的儿子、丈夫都可能在大庆劫掠过。
「我又没说什么人都要留着,你何必为难?」穆元白知道她的打算,儘管努力的掩饰也还是透露出骨子里的仇恨。
许慕晴背着手道:「愿意的我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徒留隐患。」
「嘿嘿嘿。」穆元白傻笑着挠了挠头,「那我去把她们抓了给主公试试?」
一声轻声的嗯刚落下,穆元白直接带队杀了出去。
这个行动力很难说是为了逃离刚才尴尬的气氛。
集聚地里没有太多的青壮,这个季节里只要拿得动刀的鞑子都在营地那边。
这些百姓显然是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穆元白给绑走了。
「庆人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打输了?」
「我的娃,把我的娃还我。」
许慕晴让人把哭喊着的孩子还给那个妇人,「把她们的东西能带的都带回去,让清宴先安排着。」
有个女子眨了眨眼睛神色复杂地问许慕晴,「将军可是要把我们带去大庆。」
见许慕晴点了点头,那女子指了指边上一个小男孩,「能否让我家孩子和我一起。」
「我是被绑来这里的,但孩子总是无辜的。」
她的大庆官话说的很标准,想来之前应该也是有些家世。
许慕晴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女子紧张地握紧了儿子的手,就见一身戎装的女将军道:「可愿意带着孩子回关内过安定的生活?」
什么?女子愣了好一会儿道:「想啊,谁不想啊,但就算我是大庆人能免除一死,将军又怎么会放过我的丈夫和儿子?」
「说来羞愧,这些年我丈夫待我还不错。没有大庆那么多规矩,反而活得很自在。」
这话让身后的长宁军很是不解,但许慕晴却大概明白。
被掳走后却甘愿留下,有丈夫有孩子,这个女子不过是选择了最合适她的道路而已。
许慕晴看了看她身侧扒着母亲手的小孩,随手从怀里掏出个果子递了过去。
「要是你能说服你丈夫不再对大庆有敌意,也能教会你儿子诗书礼义,做个有学识有见识的君子,那我可以留下他们。」
女子咬着唇似是很为难,「将军,我可以用性命发誓必将好好教导幼子,但丈夫却没有把握。」
「唉。」许慕晴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计划的难度,挥手让人带她们走。
远远看着的穆元白磨磨唧唧地走过来,眼神乱飞地道:「主公,这才是一个集聚地,等我多给你抓一些,总能找到有用的。」
这手尴尬的安慰成功挥散了许慕晴心情的愁绪。
穆元白可不是光说不做的人,很快就按着斥候留下的标记把剩下几个聚集地鞑子全都抓了回来。
「扎沁部还算好,之前几年他们一直弱势,所以留下的大庆人并不多。」
「嗯,更多的都在军营里。」许慕晴拆穿穆元白的把戏,好笑地锤了他一下。
回到卫临关之后,君清宴过来汇报,「带回来的鞑子,一共五千九百六十四人,其中有三十七人原本是大庆的百姓。」
「主公没回来的这几天,自缢自戕者有十二人,死亡十人,剩下的俩人拒绝郎中去瞧。」
「其中明确表达出仇恨的有八百七十人,内心仇恨但不说的有一千二百余人。」
「也有五百一十人愿意接受安定的生活,大多是家中没有男性的妇孺。」
这个结果要比许慕晴想像中好一些,起码有五百多人愿意,这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你再观察几日后,把这些愿意的人分散送去有管事的城池里,孩童全部上学。告诉他们一年后可以获得正式的户籍。」
至于其他的人她没有多的指示,只是让文书过去每天给他们讲规矩和律法。
被突袭了两个营地的鞑子正在开会。
扎纳儿一脸愤恨地玩着手里的匕首,对面的葛朗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说扎纳儿,不会被端了两个营地你就怂了吧!」葛朗身边的人不怀好意地调侃。
铛!匕首直直插在了说话人面前的案几上。
「怂?也不知道是谁在战场上偷着撤退。」扎纳儿看着葛朗眼里带着嘲讽。
「呦呦呦,怎么滴,你们扎沁部没退?要我说啊老扎可汗这一病,还真病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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