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开始给自己离开铺垫的许慕晴掩下眼里的思绪。
西荒在宁祯的强烈反扑之下,打的如火如荼,在年节前许慕晴已经打下了西荒除了蓬城之外全部的地盘。
蓬城里汇聚了无数逃过来的家族,抢占了原本属于百姓的房屋和土地。
城外暗色的炎字图旗整齐地排开,不论是只做了几个月的朝臣,还是逃来的家主,他们脸上都带着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陛下呢?为何不见陛下?」皇宫外聚集着慌乱的人群,他们急需要有人来统领。
可紧闭的大门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叫喊而打开。
「宁祯!你个懦夫小人,害我们到如此境地,竟然连面都不敢露!」
「不愧是曾经的宠侍,早就该知道的。这种人如何能给西荒带来和平。」
吵嚷的人群开始逐渐失控,有人互相谩骂,有人甩袖而去。
那扇厚重的宫门依旧紧闭着。
早就接到命令的兵士守卫着城墙,他们别无选择。
激昂的鼓声代表着战斗的开始,砸在城墙上的石块和天上飞过的箭羽并不因为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有人带头组织起人来加入了抵抗。
抓钩、长弩、燃烧的石炭每一项都在蓬城的城墙上留下了惨烈的痕迹。
撞门车在盾兵的掩护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有人从城墙上掉落,也有人受伤痛呼。
好战的西荒人在精锐的青龙军和攻城器械下渐渐放弃了。
他们打不过,西荒全境就剩下蓬城了,他们如何能打得过呢?
轰隆,城门被撞开,一身铠甲的许慕晴拎着剑撕开了蓬城最后的防御。
血腥气和哀嚎声遍布城中,列队的青龙军带着整齐脚步声的进入了城中。
有百姓木木地看着兵士,他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却没想到青龙军除了控制城墙,其余全在皇宫门口。
一男一女在宫门前下马,许慕晴看着这个远没有皇城皇宫宏伟的宫门,轻声道:「皇帝,可真是一个让人觊觎又高危的职业。」
师运沉默地看着宫门,静静的等待着。
吱呀~宫门开启的一刻,身后的朱雀齐齐举弓瞄准,开门的小厮抖着腿差点摔倒在地。
「陛……宁君有请。」小厮完成任务后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门钉。
这个西荒曾经的中心,里面只有零星的几棵树。
许慕晴和师运缓步走着,在路过一个偏殿的时候,师运突然回头,死死看着里面挂在房樑上的尸体。
疾步过去的师运站在门前微仰起头,身后的亲兵飞快把偏殿围了起来。
「他何必啊。」师运眼眶酸涩,他想到了,他已经想到了的。
「这是宁家主,宁祯的父亲。」把眼中热泪眨了回去,师运看着许慕晴指挥人把尸体取了下来。
那个曾经和他彻夜聊天的人已经两鬓斑白,脸上的沟壑不再是以前的笑纹。
师运挥开兵士在宁父身上翻找了一遍,却连一片布帛都没有找到。
「你竟然就一点话都不愿留下。」狠狠闭了闭眼,师运撑着腿直起身来,「运,求主公恩典,将其安葬于宁家祖坟。」
许慕晴什么都没有问,认真的点了点头,给身后的亲兵额外叮嘱了下。
这里原本就是宁府,也就没必要火葬了。
自缢的人死后表情狰狞,师运看着被盖住的面容,回过神来告罪行礼,半路被许慕晴拦住。
「走吧,去见一见宁祯。」
许慕晴偏头看着周遭的景象,给足了师运整理情绪的时间。
敞开的大门还是师运熟悉的模样,宁祯坐在房檐下手里把玩着那块庆国玉玺。
「师先生来了。」一身粉色长衫的宁祯无波无澜地看着走近的俩人,「人都被我遣走了,不必担心。」
许慕晴打量着这个搅弄大庆风云的年轻人,对方情绪平静,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仿佛就是一个被精细养着的富家子弟。
双方互相看了一会儿,宁祯一脸纯良的淡笑了下,「观先生,祯才懂得,原来多行善事,真的有用。」
师运看着仿若曾经的男子,除了整个人都在阴影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宁祯,你父亲他……。」侧了侧头,师运没有去看对方的神色,「运已求得主公,将他葬在宁家祖坟。」
啪啪啪,宁祯拍了拍手,许慕晴看到他不过是短短怔楞了一下后就鼓起掌来。
「嗯,那会是他的归属。」平静的话语下宁祯掩下了所有的情感波动,「宁祯,谢过先生。」
师运心里五味杂陈,却听宁祯突然道:「先生的佩剑倒是不错,」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后道:「听闻许城主有把独鹿先生打的佩剑,可能给祯一观?」
是不想师运愧疚么?
许慕晴解下佩剑后有些迟疑,突然有东西带着风声袭来。
修长的手指抬手接住,是那块玉玺。
宁祯站起身来垂着手看着她,眼里仿佛在说我用这个和你换好不好?
漆黑的长剑划过空中,宁祯稳稳接住剑,握住剑鞘后拔出,「真是好剑啊,先生还有什么问的?再不问可就没机会了。」
「别,宁祯!」师运看着被拔出的剑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把那些家族的人送来前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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