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排的人才不在意杀无赦还是罪无可赦,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要靠近一些,抬了案几拼命向前。前排的人暴怒:「谁再插队诛灭九族!你丫的还要插队,打死他丫!」
有人叫道:「烈城的人都出来,向前,向前!一直向前!」有人大怒:「我上党的就怕了不成?列队,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有人大叫:「谁带着刀子了,借我一用!」
一群侍卫赶到,脸都青了,三千人中有的就是各地的县令太守,有的是县令太守推荐的亲戚好友,有的是表现优异的农庄夫子学子管事,怎么个个毫无素质?
侍卫头领厉声道:「敢闹事的就抓起来打板子!」
三千听课的人个个老实了,然后人人开始挪动案几,第一排的人务求紧贴夫子的讲坛,后排的人务求紧贴前排的背脊,什么案几之间要有间隔,要有空隙,要有风度,又有仪态,在听课面前分文不值。
侍卫头领大怒:「为何挪动案几?」花了好大力气才将三千余案几排列整齐,一眼望去就是纵横数条直线的,你们二话不说就搞坏了排列,还排得这么密密麻麻毫无美感。
三千余人认真反驳:「排列不合理!我等是为尔等查漏补缺!尔等该感谢我等!」
远处,一群侍卫簇拥着一辆御辇缓缓靠近,空地上所有人立刻安静了,皇宫中能够坐御辇的不是皇帝就是那格物大师了。众人急忙站起来行礼,只是案几排列的过于密集,起身之间带动案几,哐当声一片,哪里还有一丝肃穆。
那一队侍卫中有人叫道:「大楚长公主殿下驾到。」众人急忙行礼:「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问竹跳下御辇,对着众人挥手,大摇大摆上了讲台,有侍卫急忙在她的身后安置黑板,更有百十个侍卫站在了小问竹身边两侧护卫。
三千余人恭敬地看着小问竹,难道长公主要训话?皇帝陛下疼爱长公主,大家必须配合。只是不知道那格物大师何时能到,又是何方神圣。
小问竹看着身前三千余人,咳嗽一声,道:「都坐下吧,本大师开始讲课了。」
三千余人怔怔地看着小问竹,讲课?有人泪水都流下来了,还以为有机会听格物大师讲课,打开格物的大门,进入新的世界,没想到千里迢迢赶来洛阳竟然是陪长公主玩耍啊。
一群谢家旁支子弟忍不住转头看谢斯焱,原来你是带我们拍长公主的马屁来了?没想到志气高洁的谢斯焱也有趋炎附势的一天。谢斯焱张大了嘴,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以为来听格物大师讲解格物的。
小问竹道:「打开《格物》第一页,今日讲『运动和力』……」她身边百余护卫大声地做传声筒。
小问竹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三千余人怔怔地看着小问竹,陡然明白这大楚长公主真的是来讲课的!
「殿下!等等!我还没听懂!」有人惨叫着。
小问竹第一天当夫子,耐性极好:「哪里没听懂?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御辇之中,胡问静看着小问竹讲课,心中得意极了,嘴角都笑歪了:「小孩子就是需要哄啊,平时让她好好做功课,立马肚子疼脑袋疼,现在多认真地讲课啊。」
贾南风和贾午不屑地看胡问静,就知道让小问竹玩!
贾午提醒道:「给一群人上课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不可再乱来了,烽火戏诸侯的下场可不怎么好。」她知道胡问静疼小问竹,但是再怎么疼也有个限度,逾越了界限就不是疼她而是害了她。
胡问静瞅贾午:「放心,胡某怎么会乱来?这格物课堂是必须办的,不然这些人一年之内休想搞懂格物。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不捅破格物客观理性思维的窗户纸,这些人怎么都看不懂的格物的。我家问竹学了好几年数理化了,教一些入门的东西那是闭着眼睛都没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找我家问竹而不是找其余人教……」
胡问静悲伤了:「难道要我教吗?我哪有这么多时间!」自汉独尊儒术,学儒才能当官之后,天下人尽数学儒,研究数学的人都是出身富贵,有钱有閒,又没有当官之心的隐士,世上能有几人?这大楚朝想要找个真正精通《九章算术》的人都有些难度,何况胡问静的数理化?这能够有资格上课的人真是屈指可数。
贾午冷冷地看胡问静:「你现在不是挺閒的吗?」有时间看小问竹上课,没时间亲自上课?
胡问静急忙顾左右而言他:「这格物学堂还没有名字,必须取个响亮的名字,不如就叫『黄埔军校』吧。」
贾午贾南风莫名其妙,此地不是黄埔,学堂不是军校何以用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胡问静眨眼,好像是怪了些:「那就叫『竹院』,以后这三千人都是竹院子弟,个个都是问竹的学生。」
贾南风冷笑一声:「你也终于学会宅斗了。」这为问竹建立势力的心思敢说不是宅斗心思?
胡问静怒视贾南风,宅斗一会会不可以?
三千余人认真听课,小问竹一口气讲了一个时辰,有些累了,道:「今日下课。」起身就要走,谢斯焱叫道:「夫子,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懂!」她急急忙忙地说了问题。
小问竹眨眼,「夫子」的称呼很有成就感啊,她咳嗽一声:「这个问题是这样的……」细细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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