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道:「防备我们呗,这不是很正常!他来这里是找灵官度,我们来也是,他又不能保证我们一定不会背刺他,就你包里的那些小臂长的针,我看着都瘆得慌!」
白栩眼睛一瞪:「我说了我没想用!司铃也是!我们才不会傻到为了个所谓的圣物拿自己的命和其他人的命作赌!你可别忘了沈清淮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行踪,他根本不怕我们会偷袭,但他依然把我们撇开利用我们吸引来那隻厉鬼,他就是要我们死!是他背刺了我们!」
「你放屁!!!」
秦礼气急败坏,抄起金刚锤就对准白栩的脑袋,落到一半停住,回头看向司铃:「你怎么不拦着我?」
司铃看着他,默默低下头:「白栩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你没发现吗,沈清淮没有和江珩一起出现。」
秦礼沉默了,他看向江珩,这才注意到对方脸色比之前差了不少,整个人冷凄凄的,眉宇从一开始就没有松过。
「大哥他......连你也扔下了?」秦礼斟酌了下措辞,但显然没什么用,江珩的脸色变得更差。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低着头不与别人眼神交流。
忽然,陈武用力拽江珩的衣袖,惊恐道:
「江哥,江哥!后、后面!」
众人顿时警惕。
浓郁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喷雾般涌来,细细覆上每一处毛孔,众人连连打着寒颤,脚步旋转下意识又围成背靠背的队形。
在陈武眼中,无数黑雾穿透人皮帷幔,在众人周围慢慢聚拢。与此同时,密集的皮影轮廓在黑雾中浮现,影影绰绰,表情又哭又笑,在黑雾中来回飘忽旋转。
在这些皮影之上,浓浓的黑雾逐渐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头颅,露出一张青年的五官,陈武与之对视,下意识喊出它的名字:「是郎成忠!」
黑雾听到了他在喊自己,那颗头颅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颗头,秦礼脱口而出:「喂!害死你和荼秀的可不是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对我们动手!就别怪我们将你超度!」
他话音未落,那颗头颅忽然停在了半空,众人跟着愣了愣:「不是吧,这么好说话?」
就在众人意外时,黑雾里的皮影骤然停住,用黑墨画作的眼睛冒出绿光,尖叫一声猛地冲向众人。
「来了!」
五个人的炁力顿时衝破屋檐,和飞袭而来的皮影对抗,火光奔涌,破风声呼啸,打得四角的红灯笼不住摇晃。
郎成忠在上空看着,两隻黑雾凝成的手缠绕着数不清的丝线,皮影军团随着它的操控和江珩等人胶着,渐渐的被江珩他们占了上风。
「这些皮影也太多了,一个个打过去太费劲,有没有更快捷的办法?」司铃喊着,兀的有一隻丑角拿着□□剪影向她衝来,司铃骂了一句一脚将它踹走。
正好秦礼就在她不远处,看到丑角迎面向自己飞来,他一锤将皮影拍走,抗议道:「不是!哪有人拿鬼砸队友的啊!」
「不好意思哈,谁让它突然拿着癞□□窜出来。」司铃一鞭子将那丑角抽碎,但很快那皮影又自动缝合,司铃喊道:「它们会自动癒合,怎么办?」
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眼下的皮影军团和走廊里那些不是一个量级的,用单纯的火攻也很难克制。
江珩对付皮影被迫来到角落,面对包围而来的危险,他借力纵身一跃跑上承重柱,敏捷爬上房梁,红梅树在手中化为长枪,目光对准了空中的头颅。
「有办法了!戳它们的眼睛!把它们的眼纹破坏就能限制住它们!」陈武提醒众人。
司铃她们得到提示,一面躲着扭曲的丝线,一面将法器对准皮影的五官。
随着几道身影的进攻,皮影们五官被破坏,一时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吊在空中不知所措。
郎成忠无法用丝线操控它们进攻,张嘴呼啸一声,樑上挂着的帷幔开始自动剪裁,鲜红的血渗出皮面,一汩汩往下流淌。
「你们看!它在造新的皮影!」
众人还没来得及对付完之前的,另一边郎成忠就重新製造出一批全然不同的皮影。
这些皮影既没有鲜艷的色彩纹路,也没有勾勒出的精緻五官,只有人的轮廓和脸上被随意雕刻出来的眼睛,行动已经不按照正常的行走方式,而是随意扭曲。
司铃试探性甩了一鞭,那些新的皮影就如水蛭般附着上火鞭,下一秒它的脸就贴上了司铃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铃一声尖叫,那皮影就整个贴上了她,蒙住了她的口鼻,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慌忙丢了火鞭,两隻手用力往外拽,就这么一秒的功夫,司铃脸上传来拉扯的疼痛,好似皮影已经和自己的脸长在了一起。
透过皮影被挖空的眼睛洞,司铃看到秦礼他们忙不迭赶来帮自己,但中途也被那些皮影缠上,一个个都被贴了脸死死咬住,无声地倒在地上挣扎。
司铃很快也倒了下去,她的视线从下往上变换,期间她看到一个人影飞速从房樑上跃下,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空中的头颅狠狠劈下。
「铛!——」
一声巨响。
长枪将头颅劈成两半,直直砸在地板上裂出一道缝隙。
江珩用尽全力的一击打散了郎成忠半个身躯,所有皮影都暂停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