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慌乱之下鬆了手,皮影窜逃而去,司铃用火蛇将「白栩」逼退。
「卧槽!它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老白呢!」
秦礼想到自己和这么个玩意儿贴着背走了一路,顿时吓得一蹦三尺高。
司铃立马把两个人拉起来:「别慌!快背靠背!现在有两隻了!」
三个人被迫重新围成防御姿势,试图退回走廊。
「往哪边走啊?!」陈武道。
「这边这边,我记得,跟着我!」司铃道。
两个人跟着司铃费力穿过帷幔,期间有短暂的分离,但很快又重新靠紧。
三个人退回到幽暗的走廊中,然而秦礼忽然浑身一颤,用金刚锤护在身前:「你?!老白!是你吗?」
在他的视野里,白栩一个人在走廊对面茫然四顾,听到秦礼的声音看过来,两眼顿时放大:「身后!小心!」
秦礼毛骨悚然,飞快转身,只见刚刚还正常的司铃开始发出「噫噫」的叫声,抬起爪子抓向自己。
「快跑!」
白栩在后面喊着,秦礼拉着陈武飞快跑向白栩,「司铃」咧着嘴笑咯咯紧随,陈武一尺子把它拍了回去。
「呼——呼——」
秦礼扛着陈武好不容易跑到白栩面前,大喘着气道:「你刚刚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丫的皮影变成你的样子贴了老子一路,太渗人了!喂,你倒是帮忙啊,杵着傻笑什么?」
秦礼一瞬间好似被雷劈中,瞳孔剧烈地震,扛起陈武就往回跑,几乎是同时,刚刚还在原地的「白栩」撕下了伪装,挥舞着手里的纸刀追砍二人。
「啊啊啊啊啊!——」
秦礼大吼一声,金刚锤毫不留情砸在赶来的「司铃」皮影上,趁着两隻皮影交错之际,他赶紧又跑回了祠堂。
但祸不单行,他扛着的陈武突然扭过头衝着他咿咿呀呀地笑,秦礼当即手一甩将它扔了出去,随后一个人捂着脑袋在帷幔里疯狂旋转逃窜。
「秦礼!这边!快过来!」
司铃的身影在某个帷幔后出现,她看到了旋转舞蹈的秦礼,挥着手里的火鞭提示他。
秦礼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看到司铃的剎那,他狂叫着冲向她:「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
司铃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她干脆抽了他一鞭子,可怜地看着他:「痛吗?」
秦礼捂着手臂,狠狠点头:「痛啊!」
司铃道:「现在知道了吗?」
秦礼点点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三隻皮影全都围了过来绕着二人旋转,秦礼和司铃抹泪起身,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
「也许吧,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秦礼想了想,呜咽道:「我没什么遗言,就是希望我的阿兰能好好的。」
司铃也有些哽咽:「行动失败,我也能跟母亲一起走了。」
「呜哇哇哇哇哇哇——」
秦礼抱头痛哭,司铃也放下了火鞭。
那三隻皮影像是看懂二人的穷途末路,数不清的丝线飞出,就要钻进二人的体内。
忽然间数道破风声响起,三隻皮影被突然刺出的红梅树枝捅了个对穿,被树枝一挑一甩一拉,在空中直接打成死结。
江珩一手提着一人来到二人面前,对还没反应过来的二人道:「小声点,别把更多皮影引来。」
恍若一场惊世大梦,秦礼和司铃没了声,愣愣看着他好久。
江珩把陈武和白栩放在他们面前,很快两人就清醒过来,惊讶又茫然地往四下一望。
「怎么回事......我得救了?江哥!」陈武回头见江珩站在自己背后,喜得一下子跳起来扑了上去。
白栩明白自己得救,在鬆了口气之后,心里憋着火让他顿时涨红了脸,对秦礼骂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背靠背就安全,你到底懂不懂术法?!被皮影分散后是一点没发现、一声不吭!老子眼睁睁看着你们几个被带到这鬼地方,要不是被皮影拦着真想衝上去给你一拳!脑子都被蛋白.粉糊死!」
秦礼劫后余生正高兴,被白栩这么一骂,肾上腺素狂飙,双眼一瞪反骂了回去:「还有脸说老子!你不同意背靠背那你配合什么?!你都说你自己被皮影拦住,那我们怎么知道你喊什么!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心电感应啊?笑死,我和阿兰相处这么多年都没这个本事,就凭你?」
白栩白眼要翻过天去,冷笑道:「呵呵,就这么点破事用得着心电感应,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司铃狠狠皱眉:「喂,你骂谁呢?」
秦礼学着他的模样冷笑:「呵呵,我看这小子是趁大哥不在把自己当领头羊了,凭什么其他人就得猜你的想法,你有这个分辨的本事怎么还是着了道,还得江珩救你?」
白栩咬牙切齿:「沈清淮?你还敢提他?所有人里面就他最不正常!」
司铃按住秦礼拿金刚锤的手,冷声道:「姓白的,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呵。」白栩冷笑一声,一边用眼神扫他们,一边嫌弃地摇头:「事到如今,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座古宅里我们真正要面对的究竟是谁吧。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林末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把一众玄学界的人困在鬼宅,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引导、利用,这一点我们在受到袭击后很快就明白了,而沈清淮到古宅比我们早那么多,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但在我们提出找林末的目标时他并没有反对,你们说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