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摇摇头拍着手道:「好好好,感情你们一个个都留着第二手,亏得大哥这么信任你们。」
江珩情绪复杂,压低声音道:「继续。」
彦禾嘆了口气,开口道:「绳子是我的,奉老夫人的命把人勒死,我没进祠堂,也没得手,情况和白栩类似。」
「质疑。老夫人都下令召集所有人一起看处决,为什么又让你提前把人勒死?」司铃质疑道。
彦禾摇摇头:「谁知道呢,那老太婆就是个疯子。」
「那你没得手后直接回了屋?有没有人能证明你之后没再出门?」司铃道。
彦禾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有人证明吗?你下毒的时间很早,完事后你又去做了什么?」
司铃盯着他道:「我就在房里,哪儿也没去。」
彦禾与她对视:「这么巧,我也是。」
气氛再次变得凝固。
陈武打破沉默:「我,还有我江哥。我的目的是跟着戏班一起离开郎云镇,我和荼秀不是亲兄弟,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背弃了他,所以那天我没在。」
所有人都没得手,但按照原剧情,部分人又对荼秀造成了伤害。
到底谁才是真凶?
「问题在于,我们并不清楚剧情的真正进展和一些细节,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用自己的意识做出了迴避和改变。」江珩做了个深呼吸:「我们无法进行推理。」
「......那怎么办?」
闹了半天合着是瞎忙活,众人意志有些消沉。
司铃道:「咱们干脆闯出去,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儿,沈清淮看到火光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别闹了司大小姐,放火别把我们也一起烧了。」秦礼垂头丧气道。
江珩对众人道:「去别的地方再找找线索。」
所有人分头行动,在郎宅每个角落仔细搜查。
「陈武,能不能看到什么?」江珩带着陈武一路搜寻。
陈武立刻跑去楼梯口,一路爬到楼顶,从高处仔细眺望,找了一会儿后,忽然注意到郎宅的某个不寻常的角落:「江哥,那儿!」
江珩召集了众人,顺着陈武的指示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屋子。
打开门,一股腥酸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往里望一眼,居然是一间製作皮影的工具间。
「哦吼,我们找到皮影刷新点了?」秦礼略带兴奋道。
众人走进屋子,扫视满屋子的皮和颜料,只觉脊背莫名发寒。
屋内光线昏暗,行走时带起一股阴冷的风,众人不觉搓了搓手臂。
「江哥,里面还有空间。」陈武提醒江珩道。
江珩望了眼木门,红梅树枝随即劈断门上的锁,木门被推开,又是一股极浓的腥臭从里间涌出。
众人围拢来凑近瞧看,看到里面血红夹杂黄白的场景差一点吐出来。
「这些......都是什么动物的肉?」
「废话,你看那桌案上的腿了没有,很明显是人啊!」
「看那堆衣物,是衝锋衣和登山靴,看起来像是游客的......」
「这些如果是人,那外面的皮......呕!」
「这林末是活阎王啊!」
众人生理不适地退后,把门重新关起来,手忙脚乱跑去外面透气,然而半途中,江珩忽然注意到某个异样,忽然间呵住众人:「都停下!」
秦礼一个急剎停在原地,身后白栩、司铃、彦禾和陈武一个接一个撞上他后背。
「看这个影幕。」
江珩示意众人回头,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在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大型的皮影戏影幕,而影幕上此时正有七个皮影,其中六个在原地不动,还有一个在空余处自主活动。
陈武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啊,皮影不是粘在影幕上的,它需要人在后面操控,可这几隻为什么能自己贴着不掉?」
江珩道:「这还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几隻皮影看上去很眼熟。」
众人离得有些远,暂时有些看不清,陈武默默从彦禾背上下来,其他人登时发出惊呼:「动了动了,它动了!」
「谁?谁动了?」陈武吓得往江珩身后躲,余光正瞥见影幕上的一隻皮影动作和他一模一样:「啊?!!」
其他人陆续从对方身上下来,眼见着皮影和他们保持着一样的动作,众人顿时毛骨悚然。
江珩低沉的嗓音适时响起:「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
「什么?」
江珩忽然让陈武站到众人眼前,对他道:「你转个身。」
陈武不理解但照做,众人看了也没得出所以然。
「所以呢?」白栩疑惑道。
「对啊,他怎么了?」秦礼不解。
江珩道:「如果给你们纸笔,你们能根据陈武现在的形象,画出他的每一面吗?不要求还原度。」
因为扮演角色的缘故,陈武现在穿着粗布短褂,头髮也很凌乱,和平日里的形象不同,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美观,但画还是能画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想一想。」秦礼没有纸笔,在脑海里勾勒陈武的样貌。
「从上往下,翘到天上的毛,瘪着嘴的小脸,衣服、裤子、鞋子,恩......陈武你转过去我看看另一面。」
「哦......」
「不是这面,是你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