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这不又转回来了吗,另一面,另......」
突然间一股电流从左往右穿透所有人的脑海,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秦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司铃紧着嗓子弱弱道:「我们好像......只能看到彼此的两面,就像纸一样......」
「我们有色彩形象,准确来说,是皮影。」
江珩指了指影幕,影幕上同样有一隻皮影用手指着某处。
「我是皮影?!」
秦礼捂着自己的脸害怕道:「那我呢?真正的我呢?我那长着一副俊脸一身完美肌肉的身体呢!不——」
白栩虽然很想翻白眼,但是一想到自己成了只皮影,心也随之一沉。
「林末说我们推理失败会永远留在这儿,不会指的就是我们作为皮影活在影幕里吧......」司铃皱眉看着影幕,影幕上的皮影们各自捂着脸垂头丧气,然而她注意到有一隻皮影脱离大部队,一直在别处走动:
「那只是谁?沈清淮么?」
司铃凑近看那隻悬浮在六个人上面的皮影:「他好像跟我们不在一个空间,插着兜走路,看起来还挺悠閒的。」
身后忽然传来江珩的声音:「司小姐。」
「怎么了?」
司铃被江珩叫了回去,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
秦礼道:「怎么着,咱还玩这该死的剧本杀吗?」
彦禾道:「我认为这剧本太烂,逻辑推理都有问题,纯粹是一个绝望的文盲在故事基础上硬编出来的,根本推断不出谁是凶手。」
白栩补充道:「谁玩谁傻。」
众人点头赞同。
江珩道:「我们已经知道彼此都在皮影的世界,既然是一个不同于现世的世界,我的提议是直接毁了。」
司铃道:「赞同。但是怎么毁?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裂口。」
江珩道:「放火。」
司铃挑了挑眉:「说真的?」
江珩点头:「从祠堂开始,把整张影幕都烧个干净。」
秦礼有些犹豫道:「等等等,那我们万一也着了?」
「烧毁一切。」江珩盯着他,目光坚定道:「包括我们。」
屋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六个人出现在祠堂外。
司铃召出火鞭,独自一人站在牌位前,火蛇缠绕在她周身,隐隐的能看见她扭曲变黑的裙边。
其他人站在她身后几步位置,排队等着火烧到自己身上,莫名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
「火烧恶鬼我见过,这火烧自己还是头一回,挺奇妙的。」秦礼有些紧张,话就跟着多起来:「一般来说烧完后或多或少都有味道,肉有肉香,木有木香,咱们烧完是什么味道?」
「皮的话一般应该和头髮类似,烧完都是一股焦味。」白栩道。
「嗷......你闻到了吗?她已经着了,痛不痛啊......」秦礼不忍直视司铃。
「没有,皮影没有嗅觉,应该......不疼吧?」白栩的腿有些软,忽然有种往后退的强烈欲望。
眼看着司铃甩了几鞭子后,祠堂慢慢变成火海,秦礼和白栩忽然被一股大力往前推,避无可避地摔进火里。
「走!」
江珩反手拎着陈武衝进火海,彦禾犹豫了几下咬牙跟上。
火光顿时占据视野,灼浪在天地间不断翻滚,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像悬浮在虚空之中,赤红的火焰将时空蚕食成锈斑,随即一点点剥落消散,恍惚间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江珩捂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睁眼看向四周。
祠堂。
还是郎家的祠堂。
只不过眼前的祠堂满是火烧之后的焦黑痕迹,内部原本一切的木质器具都成了灰烬堆在角落,只有灰黑的墙砖支撑着破败的屋顶。
「陈武?」
江珩从地上爬起来,回头见其他几人都已经恢復了原本的装扮,千姿百态地倒在一边,于是一个一个去叫醒。
白栩和彦禾自己醒了过来,司铃听到动静后也睁开了眼,几人揉着摔痛的部分,茫然地看着四周。
「咳咳咳......我感觉我肺里全是灰......」陈武从地上起来,一站直就一阵眩晕,不得已撑着膝盖弯腰休息。
「诶?咱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秦礼皱着眉,拿舌顶腮帮子,侧着脸抚摸自己的下颌线,挤了挤胳膊上的肌肉:「不错不错,老子完美的身体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众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一瞬。
司铃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眼四周:「看起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郎宅。」
白栩道:「所以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的皮影世界吗,林末所有的操控都是利用他手里的铃铛,难道说是在第一声铃声响起之后?」
「旅馆......对,铃响后整个郎云镇似乎都活了过来。」司铃道。
「该死的奸商!」秦礼愤愤骂了一句。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骂起了林末,正群情激奋时,江珩忽然独自一人离开了祠堂,陈武赶忙提醒众人道:「现在我们出来了,得赶紧找到沈哥。」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秦礼麻利从地上跳起,一行人跟着追出祠堂,但跑出祠堂之后,几人顿时没了目标。
现实世界里的郎宅比之皮影世界太过惨败,一眼望去都是黑乎乎的几乎没有形状的建筑,空地上杂草也有一人多高,一时间分辨不出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