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办公室当作休閒区啊混蛋!」
……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的身姿是如此的曼妙,我们能够在此相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吧。」目光炯炯有神的青年轻柔地捧起了面前的对象的手,
「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呢~?」
「请问太宰先生能把上个月欠的帐单还清再说其他的事情吗?」
4.
「啊哈哈,太宰先生今天也很活跃呢……」被指示着拉迴路上的人的少年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不那么冒犯,语气委婉地发出了劝阻:
「但是,正常人是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的吧?」
「啊啦,敦君,」被他拽着衣摆的男子忽然正色,「你的意思是会答应这么做的都不是正常人吗?这话让别人听见会觉得很失礼噢??」
「难道会有人答应吗?」
「当——然,」那个人以笃定而确切的语气开口。
什、什么!?居然是有人和太宰先生的脑迴路一样奇怪的吗……不、不对,得赶紧在大错酿成之前制止才行!
由尚且活得好好的太宰治的状态推断出「灾难还没发生」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发问:
「那、那个,我能问问那位小姐的名字吗?」
至少要把另一位可能存在自杀意向的对象劝说到回心转意——
「她啊?」
名为「太宰治」的青年男子轻笑了一声。
「在另一个世界呢。
……要不然,就可以让你见见她了。」
一边表示「真可惜啊」的青年顺势躺倒在卡座上,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时间变得沉凝了下去。
「……!!!」没有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的少年一时之间感到心头涌上了错愕与内疚,「我不知道……非常抱歉,太宰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是这样的,如果你能帮我把桌上的报告处理完……」
「我现在就去!」
5.
认为自己挑起了对方的不好回忆的少年飞快地按照对方的指示离去,留下了卡座上的青年。
但是沉凝的气氛似乎仍笼罩在这片区域——那个躺在卡座上的青年抬起鸢色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以至于系统一时间觉得那像是对方能够看得到自己。
它毫不怀疑对方说的就是「加茂澄夏」,那个说着「我有一个前辈」,将对方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远超过正常人之间普通认识的你。
但是,不应当啊。
总部那边应该是处理好了才是……难道说,是存在什么纰漏吗?还是和对方的能力有关?
它想起找到的资料上【人间失格】的记载,犹疑地决定继续停留,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的线索。
6.
「混蛋太宰!我说了不要把工作推给其他人吧——」
腰上带着个播报着「是我主动答应做的」「不关太宰先生的事啊」「国木田君你让太宰先生一个人静静吧」的大型挂件的人气势汹汹地从门外面走进来:「你又和敦说了什么啊??」
「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太宰治迅速举起手发誓,「是敦君主动生发了尊老爱幼的美德,意识到了辛勤工作的重要性——我作为他的前辈,当然是要给他更多的机会!」
「对对对对!」这是拼命点头的腰部挂件。「是我自愿的!!」
……
「现在,你们两个的脑袋都清醒了吗。」
「清醒了。」「彻底清醒了呢。」
头上对应的部位顶着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肿块的两个人同步点头。
「既然清醒了,就马上把胡话忘掉。尤其是你,太宰。」国木田独步打开手帐,在上面写写画画,「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次编的故事的性质实在恶劣,我不可能专程下来一趟的——你知道我宝贵的生命因为你又被浪费了三分钟吗!?」
「疼疼疼……」腾出手来揉着脑袋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在听。
「太、宰?」
「我听到了……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吗,」比起说着的「听到了」,这个人的表情更像是「这有什么」,「还真是小题大做……」
这话在他看见面前的人脸上再度露出的危险表情时迅速改口:「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哈,」坐在他对面的人捏着钢笔的手一顿,「那你倒是说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
「看吧,说不出来吧,敦,走了!」国木田独步长舒了一口气,「下次没必要专门为这傢伙说的胡话分心,这次就算是给你长长教训……」
两个人的身影远去了,少年一面离去一面忍不住地回头,只是坐在卡座上的人一动不动。
中岛敦觉得太宰治说的应该不是虚言。
他之所以会倾向于相信,是因为他看见过对方给别人扫墓时的场景;
而系统确认太宰治说的不是虚言。
因为他的确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只是声音很轻——轻到除了说话者本人有意识外大概不会有任何人能听见。
而系统并不需要听觉。
7.
它绕到这个世界的剧本后查阅那个名字,然而却毫无痕迹。这说明总部的确是处理好了这边的临时措施的,并没有出现纰漏。
它又绕回到太宰治的人际交往圈附近看了个遍,也的的确确没有出现过还记得那个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