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握着手机看消息的时染微微一顿,抬了下眼。
蔚裳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笑道:「我的理想型你还不清楚?」
单鸢耸肩:「现在又不止我一个人。」
撕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蔚裳沉默了片刻,带起唇角:「就在这里呀。」
「哦~」单鸢拖长音调。
「继续。」
蔚裳答完就开始下一轮,不过运气似乎在前面用完了,风水轮流转,这次除了蔚裳,单鸢和时染同时甩出了6。
「我说什么来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单鸢笑嘻嘻道:「那么我要问第二个……」
「为什么是你问。」蔚裳打断她,凑过去拉了拉时染的衣角:「你来问我。」
时染放下手机,看着她顿了几秒,轻声道:「还是单鸢来吧。」
单鸢得意抬眉:「染染都让我问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蔚裳偏头直直看着时染,见对方没有看自己,升起一点小小的委屈,又听到单鸢在旁边幸灾乐祸,眼尾窄眯恹恹扫了她一眼:「说。」
「初恋在什么时候?」
「……」蔚裳:「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单鸢催促:「哎呀,速速回答~」
身体向后一靠,蔚裳淡淡地说:「在……」
旁边的时染忽然拉住她的手,拿起杯子,仰头喝掉里面的啤酒,说:「喝了酒就可以不用回答了,是吗?」
「呃。」单鸢愣了一下,「是这样。」
「那继续下一轮吧。」时染拿起骰子。
今晚大概是中了什么魔咒,每一个主动先甩的人都是最小的,单鸢连赢三把已经乐开了花,「那么这把还是我问喽?」
她盯着时染滴溜溜打转,问道:「初恋在什么时候。」
蔚裳开口:「你绕不开这个问题了吗?」
单鸢:「别管,就要问~」
两双眼睛都落在时染身上,她盘腿坐在软垫上,眼帘半阖,微微变了下神色,默默拿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单鸢可惜地嘆了口气,若有所思道:「这么神秘呀?有故事?」
蔚裳盯着时染眸光微动,视线最后落在她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朵,她记得她喝酒很容易醉,关切道:「还是少喝点吧。」
时染捏着玻璃杯,摇了摇头:「没关係的。」
然而五分钟后——
「不是吧,原来真的有两杯倒的人啊?」
单鸢看向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时染,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她的肩膀,试探着叫了几声名字,时染却想睡着了一样,没什么反应。
「她喝醉后这么安静的嘛,还坐的这么端正。」单鸢凑到时染面前,正好奇地打量着,下一秒却见她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清澈:「你叫我?」
单鸢被她的反应吓得后退两步,干笑道:「你没醉呀?」
「我喝酒了么?」时染歪头,反而疑惑地问她。
单鸢呆滞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是多少?」蔚裳在时染眼前伸出两根手指。
听时染口齿清晰地回答出正确数字,单鸢挠挠头,搞不懂了:「啧,她这是醉还是没醉呢?」
蔚裳观察了一会儿,语气笃定:「她喝醉了。」
「这怎么看出来的?不是很正常嘛。」
蔚裳抿唇,没有回答。
她俯身来到时染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时染,你喜欢我吗?」
「喜欢。」时染的回答几乎不假思索。
「那你亲我一下。」
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
蔚裳眯起眼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浅浅一笑:「她醉了。」
不然的话,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自然地亲吻她的。
站在一旁的单鸢只觉得自己是走在路边被踹了一脚的狗,捂住自己的眼:「好好好,看到了,知道了。」
她忽然觉得,没准时染压根不需要她这个僚机?虽然还没确定关係,但是也快了?
不过以单鸢对蔚裳的了解,她那挑剔的眼光很难遇上心动的人,如果遇到了也不会拘泥,但在一起的越快,分的就越快,比如前任,还不到一个月,估计都没牵过几次手呢就分了。
「你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单鸢回过神来,蔚裳已经牵着时染回主卧了,看着地上一堆外卖和酒瓶,她眼皮子一跳:「哎不是,就我一个人收拾啊?」
「基本都是你一个人在吃,当然由你来收拾。」
「呯」一声轻响,卧室门关上了。
「……」
单鸢磨了磨牙,「蔚裳,你个坏女人!我诅咒你一辈子在下面!」
卧室里的蔚裳自然是没听到了,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的事情。
把时染拉到床边坐下,蔚裳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温柔蛊惑:「乖,我先去洗澡,你在这儿等一会。」
说完捏了捏她的耳朵,转身去拿睡衣,却被拉住了手腕。
「不一起洗吗?」
「……」
虽然知道时染喝醉后会和平时拘谨的样子不太一样,但对上那双水染过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时,还是微微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