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高霖,她告诉你的?」蔚裳扬唇,不以为意地说:「对呀,她之前是。」
随即,她笑着说:「你因为这个不开心?」
时染偏头,眼睫轻眨:「那……你为什么不用她了。」
「你现在才是我的模特呀。」
时染低着头,一隻白皙的手轻轻搭在她腿上,耳侧察觉到温热的气息,蔚裳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攥紧手指,时染微微后仰拉开距离,眼睛盯着身下的长椅:「你觉得呢。」
「如果吃醋代表占有欲,我当然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蔚裳噗嗤一笑,靠在长椅上:「好了,她和你不一样,你不用太在意的。」
时染眨了下眼睛:「哪里不一样?」
蔚裳勾起唇角,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头髮别到耳后:「你比她可爱。」
「那如果。」时染低下眼:「你以后遇到了比我更可爱的人呢。」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长椅旁的路灯亮起,颳起的凉风带起时染耳边长发,蔚裳刚为她整理的头髮再次变得凌乱。
蔚裳支着下巴,目光粘在时染身上,眼里盪着笑意:「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
「……」
时染直直看着她,眼眸漆黑幽深,白皙的面孔有些深沉,让蔚裳感到一点压迫感。
眼前一黑,温凉的手掌覆在眼上,时染微怔。
「你们两个真的很过分!」
这时,单鸢捏着三支雪糕走回来,撇嘴嚷嚷:「你们谈恋爱,奴役我这个黑工跑腿是吧?」
蔚裳收回手,接过她的雪糕:「你可以搬走。」
缩缩脖子,单鸢转移话题:「也到晚上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都饿了。」
确实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不过还没商量好吃什么,却突如其来下起了雨,她们赶回到停车场,干脆直接驱车回去了。
最后,晚餐在蔚裳家里点了外卖解决。
「吃烧烤当然是要配酒的啊。」
单鸢站在冰箱前,一双眼睛贼兮兮冒光:「姐,你的那些存货今晚就贡献出来呗~」
蔚裳眼角抽了下,没搭理她。
于是很快单鸢就抱着瓶瓶罐罐走过来,摆在一堆烤串和小龙虾旁边。
时染很少在晚上七八点进食,尤其看着面前冒着油光的各种烧烤,更加没有食慾,加上心情不太好,垂头坐在桌边,没怎么动过。
一瓶打开的啤酒放在她眼前,单鸢拉椅子坐在她旁边:「这些不和胃口?」
「她不会喝酒。」蔚裳倒是先开口替时染说话。
「啤酒哎,应该没问题吧?」单鸢啧了声:「干喝酒太没意思,我们来甩骰子吧,输的要回答问题,坦白局怎么样?」
蔚裳挑眉:「坦白局?」
「对,坦白局,你不敢吗?」
单鸢拍了下大腿,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太妙了,她瞥了眼旁边的时染,对方果然抬起头来,似乎挺感兴趣。
啧,还有什么是比坦白局更快戳破感情那张纸呢?自己真是个天才吧!
第42章
客厅音响里放着音乐, 盘腿坐在窗边地毯上,中间的小圆桌上扣了只纸杯, 还有一颗骰子——白色的,六面规则立方体,十分原始的道具。
蔚裳靠在懒人沙发上,「你确定要玩?」
单鸢撸起袖子,揶揄道:「怎么了,你就是在害怕吧?」
蔚裳睨了她一眼,俯身把骰子丢进纸杯, 扣在桌上:「我是怕你后悔。」
「我有什么好怕的呀,又没有小秘密。」单鸢挺直腰板,见蔚裳摇了两下甩完了, 低一看是个6,当即撇嘴:「……靠。」
按照规则, 甩出最大数字的人可以问数字最小的人一个问题,这轮是拷问不到蔚裳,她便把目光转移到时染身上。迎着她期待的视线,时染随手一甩, 也是个6。
单鸢:「……」
蔚裳:「看来这把不用再甩了。」
「谁说的!万一我也是个6呢?」
单鸢吸了口气,搓搓手, 郑重地拿起纸杯摇了几下, 缓缓打开——
是个1。
蔚裳挑唇:「现在可以问了么?」
一开始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蔫巴,单鸢嘆气道:「问吧。」
「最近一直单身的原因是什么?」
「你……故意的吧?」单鸢看着蔚裳,被说中伤心事, 顿时像打霜的茄子,咬着牙道:「因为暗恋对象不喜欢我呗。」
开局不利, 单鸢连输两把,本来想挖蔚裳和时染的料,结果自己先被扒光了丢在檯面上,但她越挫越勇,「继续继续!」
终于在几轮之后,蔚裳甩出最小的数字,机会来了。
「轮到我来问你了!」
单鸢扬眉吐气,前面被蔚裳用刁钻的问题戳尽痛处,这次她一定要「报復」回去。
目光在时染和蔚裳之间游移,她转了转眼珠子,思考了许久。
「快点问。」蔚裳低头剥着小龙虾,催促道。
「憋大招呢,别打岔。」单鸢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理想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