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记着方慕雅说的那个「独家剑法不得外传」的说辞,但问出口也只是寻常的好奇,并无害怕自己做错事的怯懦。
就好似他非常清楚地知晓墨宴是不会责怪他的,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事墨宴也不会惩罚他,只会对他说没关係,包容他的一切行径。
再一次被两人忽视的方慕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散的思绪不由得更散了。
总觉得……他们这师徒俩在一块时的氛围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小白琅の恃宠而骄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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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与夜色共眠】x20的营养液mua!
第78章
墨宴亦如白琅潜意识中所认为的一致, 并未对他练剑之事发表任何反对意见:「自是可以的,你想练随时练便是。你乐意就行。」
「那我先去拿东西了,你继续, 我不打扰你。」
白琅乖乖点头,目送墨宴回到房间内去拿东西,又出来同他再次告别离开。
自墨宴回来之后,白琅的注意力便基本放在他的身上, 直至走了才终于收敛视线,回到方才的位置去接着练剑。
方慕雅看完全程, 越品越觉着奇怪。
怎么越看越像她看过的师徒话本才会有的氛围。
是错觉么?方慕雅不太清楚。
她自幼便只生活在落隐村中,并未见过任何其余的修士师徒,不知正常师徒会是怎么个相处模式。
方慕雅有心想多问问, 又怕唐突白琅,还是没敢太直白地问, 只继续坐着看白琅练剑。
白琅这具身体的体力一般, 大致练了几个来回便有些累了, 见灵剑亦是被「放过风」满足了的模样, 收剑归鞘, 同方慕雅打一声招呼后就回屋去了。
他顺手给自己施了一个净尘术, 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不久前窝在自己窝里的凤鸣不见了。
出门玩了么?
白琅未多想,拿起床上被他随手放置的衣裳准备去换,又注意到床铺被褥似乎有些鼓鼓囊囊的。
他随手掀开来要看,骤然见到了一张陌生的, 十来岁少年的面容。
少年闭着眼, 脸颊肌肤看着白皙细腻, 涨得红通通的, 不知是方才在被子里闷的还是身体不适, 长而密的眼睫也是白色的,许是受忽然的冷气影响,不安地轻颤了一下。
他一头白髮,再往下,似乎还浑身□□,只是大部分遮盖于被褥间,只能看见小片锁骨与肩头。
白琅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少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间便往玉牌内输入了灵气,把墨宴给喊回来。
在这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少年终于悠悠转醒,眸间泛着雾气,看起来茫然又可怜,纯黑的眸色与浑身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他对上白琅胆怯又害怕的视线,一时似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砰!」
房门在这时被突然推开,白琅与少年又齐齐地被吓了一跳。
白琅扭头,就见到匆匆忙忙回来的墨宴,身后还跟着不明就里也慌张来看看情况的方慕雅。
墨宴见白琅不像有事的模样,鬆了口气,大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小白琅,可是有何事……嗯?」
他正说着,忽地便注意到床榻上那名少年,语句停顿。
他又看到那少年没穿衣服,脸色一下便黑了,将白琅拉到他身后去:「这谁啊?」
白琅的视线被挡住,一手攥住墨宴袖角,摇头:「不知道。我、我一回来就看到他了。」
「小白哥哥……」少年虚弱地喊了一声,语气很轻,语调似是带着些委屈与难受。
白琅过了会儿才察觉这是在喊他,缩在墨宴身后往床榻的方向再次看去,终于意识到什么:「你是……凤鸣?」
「嗯。」凤鸣软软地应了一声,看着像是在遭遇什么病痛的折磨,无甚精气神。
确认不是陌生人,白琅才放鬆下来,好奇:「这是你化形的样子吗?为何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他想走到床榻那边去看凤鸣的情况,不过路线被墨宴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墨宴开口:「妖族化形时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状态与人族生病发热时的模样比较相似,熬过这段虚弱期便是比较完整的妖族体了。」
说到这,墨宴又转向凤鸣:「我记得妖族是会连同服饰一道化形的吧,你这怎么回事?」
凤鸣神情中多夹杂了些不满:「我常年被困在一处,妖力不够,没化出来,只化了个身形。这事到底得怪谁啊。」
「罪魁祸首」的墨宴拒绝背锅:「那当然只能怪你自己废物,百多年了连个出口都找不到。」
凤鸣更委屈了,可怜巴巴地看向白琅方向。他本就因难受眼睛湿蒙蒙的,看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哭了。
可惜白琅不懂解读情绪的缘由,只疑惑地问:「你是因为没有衣服穿不开心吗?」
凤鸣……凤鸣放弃装可怜,自己缩进被窝里选择自我安慰。
让人这么光着也不是个事,白琅与墨宴身形都同凤鸣对不上,墨宴亦不想把白琅的东西给别人用,视线转一圈,转到旁边茫然围观的方慕雅身上。
他有了注意:「方姑娘,正好,不知方姑娘可有适合凤鸣身形的旧衣裳?姑且借他穿穿。」
方慕雅回神:「噢有的,只是我只有女孩子的衣裳,这位凤鸣……似乎是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