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想出来练练剑。这里可以练剑吗?」

方慕雅连忙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只要白小公子你不嫌弃这院子可能有点小,不知会不会阻碍到你发挥。」

白琅自是不在意这个的。

方慕雅忍不住多问一句:「那、那需要我迴避不?我看一些话本,好像都说什么独门剑法不能外传之类的。」

白琅歪了下脑袋,思考片刻:「这是墨宴给我编的,应该不算独门剑法,没关係的。」

「哇,那你师尊对你是真好啊。」方慕雅精准捕捉到重点,「你练习的剑法居然也是你师尊亲自给你编的吗?我上次看到这么贴心的师尊还是在……呃。」

她说到一半,忽地尴尬停住了。

作为没有灵根的凡人,方慕雅自然没什么机会见到修仙界里活的师徒,白琅与墨宴是她见到的第一对。

她方才本来想说的是她上次看师徒话本里的那位师尊,但一想这么说好像有点冒犯,便紧急收了回来。

白琅好奇:「还是在什么?」

方慕雅轻咳一声,摆摆手:「没事没事,没什么。你练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不说,白琅亦不会刨根问底,便没再在意,

方慕雅鬆了口气,但思绪一旦联繫起来,又不由得继续往下发散。

说起来,若真那么仔细一对比的话,墨宴对白琅都要比那些她看过的师徒话本里的师尊要好上不少。

修仙界内并不排斥同性之风,不论是异性还是同性的道侣都有,话本亦是如此,方慕雅也看过不少师徒都是男子的风月话本。

里边的师尊还不会亲自下厨给徒弟做膳食嘞。

方慕雅想着想着,手中编竹篮子的动作都放缓了些,忍不住抬头往白琅的那边方向看去。

白琅已寻好一处适宜练剑的位置,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剑法后便开始起式。

墨宴为他量身定製的剑法是柔中藏刚的类型,与白琅的水灵根很匹配。

单看兴许像是表演性质并无实质伤害的剑舞,只在让人最鬆懈的不经意间,会表露出几分凌厉剑意。

白琅练剑时的状态同平日也不太一样,他会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与剑之间的融合,表情比较认真,灰眸亦是专注地盯着面前一处他给自己定的锚点。

不同于往日的放空,他这样直直盯着某处的模样看着还有些冷淡,似是不将任何人事物放在眼中的高高在上。

傲然而不傲慢,宛如雪岭之上挥洒而就的水墨,淡淡的一抹,于白芒天地间晕染,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于某处不经意间。

方慕雅都不由得看入神了。

平日的白琅总是呆呆的懵懵的,似是对什么东西都无太多反应,很难同修士的身份联繫起来,给人以温顺无害的感觉,就是个很好骗的小孩。

可真握住剑认真起来,仿佛一下又换了个人,从少年蜕变为真正有百余年阅历的修士模样,沉稳淡然。

这样的气场可不是普通十八岁少年能有的。

方慕雅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许久。

她不太懂修仙界的所谓剑法修为,但能凭藉女孩子的直觉感知到,白琅绝对是话本中所言,那种天赋很好的苗子。

但就是这么一名有资质有天赋的人,却曾于家中遭遇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还导致记忆缺失,只停留在十八岁的认知。

记忆缺失前的白琅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方慕雅忽然间就理解了墨宴对白琅的好。

能有这样的气场,说不定他就是有过悲惨遭遇,而后封闭了内心,成为一个冷冷淡淡拒人千里的人。后来遇到了墨宴,偶然失忆,便又成了失忆前还比较活泼一点的性子。

有这么一番遭遇的话,换谁不得给他往死里宠啊。

她自顾自地脑补了一出感人肺腑的戏码,直勾勾地盯着白琅看,视线中还带了几分怜爱——虽说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年龄认知,白琅都要比她大。

两人一个练剑,一个看对方练剑,分散在院子的两个角落,又偏偏仿佛一幅格外和谐的画卷。

落了东西而回来的墨宴看见这一幕,眉梢轻蹙。

他状似随意地轻咳一声,将方慕雅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啊,墨公子。」方慕雅忙同他打招呼,「墨公子不是出门去了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墨宴端起他礼节性的笑容:「落了些东西,回来拿一下。没打扰到方姑娘吧?」

他这话意味深长,只是方慕雅到底也只是小孩,没听出来,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我只是在看白小公子练剑。白小公子练剑时的模样与平时相比真是很不一样,气场都强了许多呢。」

她说着真心实意的讚美之词,言语间倒无太多旁的意思。

白琅在这时注意到墨宴回来的动静,挽了个剑花结束这一式剑招,跑到墨宴身边来:「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向墨宴,方才还专注认真的眸色顷刻便软化下来,嗓音轻轻软软的,又是平日那个听话乖巧的「小白琅」。

墨宴忍住了揉他脑袋的衝动,笑着回答:「回来拿个东西。怎么今日忽然有兴致练剑了?」

白琅示意了一下灵剑:「它想让我练它,就练练了。是不能在外面练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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