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娇把暖贴接过去,捂在手心,「庄姐呢?」
崔恬把她肩上披着的冬衣衣领拉起来,挡着风道:「接到人,回来了。」
金斯娇回头,便见远处段流正在听陈导讲戏,庄助理跟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十分认真。
「刚才我带他去见了导演,等会儿打算看一看镜头底下的效果,要是差不多就暂时当替身用着。」
金斯娇皱眉:「他愿意?」
正儿八经的演员被拉来当替身,一般人多少会有些不情愿,但段流不一样,崔恬露笑道:「我本来也以为他不乐意,没想到一通电话就叫来了,比我想的还要会审时度势。」
现场人员知道段流是被临时叫来帮忙的,对他的态度都很客气,还特地把留给段流的小马扎放在了金斯娇边上。
片刻,段流换完衣服,小跑来问候:「恬姐,娇娇姐,下午好。」
「坐,带剧本了吗?」
段流坐下,不好意思地回答:「出门比较急,忘了。」
「那就看我的,」金斯娇把膝上的剧本递过去,「知道自己要演哪一场么,往后翻一页就是。」
段流感激地跟她道谢。
崔恬出声:「不用太紧张,这次不是试镜,拿出状态就可以了。」
段流先是认真地点了下头,随后又挣扎地忍了忍,道:「我一定尽力。」
录几个背影而已,哪需要使多大的力气,崔恬失笑:「你要是实在紧张的话,可以和金老师对对台词,找找状态。」
段流演技可圈可点,但台词功底稍微差点儿,一本正经地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金斯娇一口气帮他顺了三场戏才正常了点儿。
没多久,摄影师把段流叫过去试镜头,庄助理跟着。
崔恬接了热水过来给金斯娇,轻声道:「嗓子哑了,喝点儿……怎么样,还成吗?」
金斯娇简洁地回答:「比他好。」
那个「他」当然是季禾木。
片场人来人往,更多的话不适合放在人前说,崔恬若有所思,欣慰道:「那就好。」
当晚下戏,导演把段流又叫去棚里,跟剧组车回酒店的路上,段流悄悄给崔恬发消息:「恬姐,陈导让我明后天接着去片场。」
另一边的车上,收到消息的崔恬把手机递给金斯娇,语气带笑:「陈导只给了三天,季禾木要是再不回来,这角色就保不住了。」
开车的庄助理抬头看向后视镜,金斯娇似乎没什么反应。
她小声问:「金老师,季禾木要被踢了,您不高兴吗?」
金斯娇摇摇头:「没这么容易。」
「啊?」
后头的崔恬思索,「你是说,季禾木这两天就会回来?」
庄助理:「可他不是说要留医院治疗一周?脚还没恢復,这么快就拍戏会出事吧?」
金斯娇道:「季禾木比你们想的要无耻。」
崔恬和庄助理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但就如金斯娇预言的那样,拍摄第三天,脚上伤还没好全的季禾木真的拄着拐杖回来了。
也正是在那天清晨的化妆间,季禾木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把一杯新鲜的热咖啡全部泼到了段流身上。
第59章 糊作非为
化妆间里, 鸦雀无声。
六十度的热咖啡浸透段流的外套,在他身上冒着热气,沿着衣物哗哗地往下淌, 地上污渍一片, 纸杯落在一边, 好不狼狈。
季禾木一手扶桌,把右脚往前伸了伸, 睨眼道:「没站稳, 真不好意思。」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俩, 段流抬手,仓促地擦干下巴, 道:「没、没事, 怪我, 没注意到您拿着咖啡。」
看段流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季禾木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回身把椅子拉过来,悠哉地坐下,说:「那就麻烦你把这儿收拾下了。」
段流:「……我?」
「不然呢?」季禾木环顾周围, 准备妆造的工作人员纷纷扭回头, 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季禾木张扬道,「大家都在忙, 你是替身, 比较閒,应该能帮这个忙吧?」
段流深吸一口气, 面露郁色,放在一边的手渐渐攥成拳。
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段流!」
段流回头,刚进门的庄助理放下手里的衣物快步过来,「怎么回事?」
季禾木不屑地扯扯嘴角,推了下桌,回到自己的镜子前,示意化妆师继续,化妆师看着段流和庄助理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在季禾木的直视下低下头,继续工作。
「没事吧?」
段流低声道:「我没事,就是衣服脏了……」
庄助理把他脚边的杯子踢开,焦急道:「先把外套脱了,里面呢?烫着没?要不要紧?」
好在冬季外套都有点防风防水的功能,里头的衣服没湿透,也没烫着,但还是有些从领口流进去了,庄助理抽纸替他擦了几下,道:「不行,衣领湿了,先换身衣服去,要不会感冒的。」
「庄姐,等……」
「等等。」正化妆的季禾木出声。
两人看去,季禾木斜着脸,从化妆镜里打量着他俩,说:「段老师,地上的咖啡你还没收拾……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