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除了给这个钱之外,还得给些辛苦费,这是私下给,孙富贵谈的。
最后决定搭货去。
沈夏发现,孙富贵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沈富贵也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新运货方式高兴呢。而且,孙富贵跟那人说了,他跟着货走。又打点了一些钱,给的节身列车员的衣服,到时候他还可以帮忙装货卸货呢。
「那边估计冷得很,我得把棉衣袄子带上。」沈夏想起来,「被褥也得带两床去,正好跟货一块走。」
还不用自己在火车上挤上挤下的。
「行啊。」孙富贵脑子一动,「你拿被褥得回老家吧,那边是不是有野味啊,我们买一些,去京里卖,怎么样?」
这傢伙怎么什么钱都想赚啊。
沈夏:「当然没有问题了,只不过知道有没有。」现在这个季节,「野藕这种,要吗?」
「要,什么都要!」只要价钱合适,孙富贵都要的,他在京里有认识的饭店的。
野味嘛,那些有身份的人,最稀罕这种不一样的东西了。
「行,那就走一趟。」沈夏还建议他,「你可以去集市看看,每月初一、十五,月底都有赶集的,说不定能收到好东西。」
孙富贵听进去了。
他还知道以前有那种黑市,卖不少好东西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这事沈夏可就不知道了。
以前那是计划经济,不能卖卖东西,大伙悄悄的卖,换,所以才形成了黑市。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种不一定有。
沈夏从火车站出来,回了家。
吴桂英在家,正发愁呢,「你这两天就要走了?我那摊子怎么办啊?」今天试了一下,缺个人,手忙脚乱的。
真不行。
「妈,招一个人。」
「不不,那可不成,招人……那是走资本主义,你没看新闻啊。」吴桂英头摇得跟波浪彭似的,之前那个卖瓜子的,人手不够,多招了几个,六个还是八个来着,被当典型批评了,还上报了呢。
她可不敢干那样的事。
沈夏是她亲闺女,这可不算招人。
沈夏想了想道,「妈,大舅家的那个表妹,她不是在家吗?要不让她过来帮个忙,按月给工资,要是外人问起来,你就是来帮忙的。」
「是你小敏表妹吧。」吴桂英确实心动,可又担心,「你表妹那个人吧,手脚不利落,干活有点慢啊。」
沈夏还真不知道:「舅妈每次把她夸得跟花似的,说能干得不得了。」沈夏当真了。
「你舅妈那张嘴,你还真信啊。」吴桂英摇头,「我再想想吧。」
沈夏瞧了她妈几眼,「妈,我明天去我看爸。」
去拿被褥。
吴桂英不拦她,「那就去。」是该看看。还叮嘱呢,「回家看看我那屋床上的被单被套换了没,要是没换,让你爸换下来洗洗。」
沈夏点头。
第二天。
等收了摊,她就去市场买了些排骨,还称了一斤牛肉丸子,那种炸的肉圆子也买了一些,反正都是家里没有的。
还有糕点,看到就称了一斤。
都放到三轮里,一起带回去。
必须得骑三轮车回去,
还得带被褥呢,不知道家里今年种了新棉花没有,要是种了就再几床新被子,到时候二哥结婚也要用。要是没有种新棉花,那就去别人家买几斤,一起带到市里。
说来说去,都得用三轮车装。
沈夏骑着三轮车,下午二点多才骑到家。
这蹬车轮蹬得脚都酸了。
三轮车放到门口,锁上。
沈夏把三轮车里的东西提了下来,「爸,我回来了。」
很快,一脸鬍子拉碴的沈大国拿着锅剷出来了,看到沈夏,满眼惊喜,「回了。」左右一看,往沈夏身后看,「你妈呢?」
沈夏:「她没回来。」
沈大国眼中难掩失落,「怎么就没回来呢。」说了好几遍。
「爸,你怎么现在才吃啊?」这都二点多了,还自己拿着锅铲炒菜呢。
沈夏边说边提着东西往屋里走。
沈大国跟在后面,「你妈现在住哪啊,过得好不好啊?等会我送你回去,见见你妈。」
沈夏不接话,只问,「爸,家里今天有新棉花吗,二哥不是要结婚了吗,咱们得打几床新被子吧。」
这倒是。
沈大国这才想渖河的婚事,「是该备着了。」心里又念叨,要是老二结婚,他这媳妇总该回来了吧。
没听说哪家结婚的新人不拜见亲爹亲妈的。
到时候就能见着了。
想到这,沈大国心里一喜,「等会我跟你一块去市里。」
到时候去找老二,让老二赶紧结婚,最好下个月就办,现在月半都过了,下半月办婚事不好。
还是下个月月头吧。
沈大国自个琢磨着。
「爸,家里有新棉花吗?要是没有,我去焦叔那边买几床新的。」焦叔家里是弹棉花的,这两年一直在收棉花。
他们是有新被褥卖的,就是贵一些。
自己带棉花去弹,那就便宜多了。
「有,有棉花,新棉花旧棉花都有,你妈为了你结婚,早就备着了。」沈大国说,「先给你二哥用。」
又说,「新娘子家远,是不好带,到时候给他们准备八床,再给你奶一床新的……」自己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