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他们把裴弘送出了家门。前一阵子卫重霄他爸妈给拿了点上好的养生茶来,卫重霄还给裴弘带了一盒走。送走了那人,他一回身,看见凌潭又躺回了沙发,腿勾着沙发背,整个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挂在软垫上。
「要午睡么?看你有点困。」他走过去捏捏那人的鼻子问道。
凌潭说着就打了个哈欠:「你陪我。」
卫重霄无奈,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随手拉上窗帘。家里的窗帘选的是薄纱款,白天时即使拉上也会有光透进来。整个屋子半明半暗,十分适合蜷在床上闷头睡大觉。
卫重霄陪他躺在床上,凌潭一个劲往他身上扑,扯都扯不下来。卫重霄只好随他去,一隻手环着他的腰,腾出另一隻手拿起手机定了个闹铃,然后小声说道:「你这几天夜班多,休息的不好。睡会儿吧,我定闹钟了。」
凌潭「唔」了一声以做回应,手上却不鬆劲儿,差点勒的卫重霄喘不过来气。
自从他们复合之后,卫重霄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睡眠姿势,也习惯了自己大型抱枕般的存在。可能是之前那些经历让凌潭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他夜里越睡不安稳,抱他抱的越紧,似乎要时刻确认身旁的这个人是存在的。
那些一个人的,看不到尽头的日子,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Captain,」凌潭突然叫他,打断了他的思绪,「上次你还给我唱了摇篮曲,你能再给我唱一遍吗?」
卫重霄果断拒绝:「不唱。过这村没这店了,我唱歌又不好听。」
「你唱一个呗,唱一个又不会掉块肉,」凌潭凑近他的脸,那双眼睛简直顾盼生辉,「你给我唱,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卫重霄一挑眉,一个往前抵上了他的鼻尖:「哦?你要答应我什么条件?」
凌潭想了想,颇有些失望地往后撤了撤:「我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卫重霄扣住他的后脑拒绝他再往后退,并不温柔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别想了,快睡。」
凌潭听话地闭上眼睛,果然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轻哼着响起。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
哼唱完一遍后,卫重霄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要你答应我,对自己好一点,就算在外面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爱自己。快睡吧,我在呢。」
凌潭眯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过他没等到闹铃响起就先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正看见卫重霄眨着眼睛盯着他看。
凌潭那股醒来后的迷糊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卧槽!你不会盯着我看了快一个小时吧!」
「......」卫重霄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用目光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那眼神中的爱意毫不遮掩地迸发出来。
凌潭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一辈子里,还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心里一阵发痒。久了又被卫重霄看的发毛,凌潭索性直接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卫重霄颈间玩命地蹭。
「你干什么啊,嘶——」卫重霄被他扑了个正着,手握住他的腰,奈何那人还不老实,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头髮搔在他颈间无比的痒。
他抬手想推,结果凌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找着颈动脉的位置留了个无比明显的牙印。
「我警告你,别招我,如果你不想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的话,」卫重霄拎着凌潭居家服的后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揭下来,然后数落道,「什么毛病。」
凌潭一个翻身下床,差点踩到蜷在床边的小云,小云一个激灵窜到他怀里,于是凌潭就迷迷瞪瞪地抱着猫,趿拉着拖鞋往卧室外走去:「你答应我去看电影的。」
「没说不去,你收拾收拾,咱们来得及。」卫重霄走进卧室洗了把脸,然后换了身休閒服,再走进客厅时,发现凌潭还趴在窗台边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着急的不是你?磨叽什么呢?」
凌潭微微侧过头,摸了摸鼻子:「我刚刚梦见打雪仗了。」
卫重霄笑了,把他搂在怀里的猫解救下来:「看不出来啊你,玩儿心这么大?」
「你说穆安什么时候会下雪?」凌潭指指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我在南方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雪。」
「现在才十月,早着呢。你很喜欢雪吗?」卫重霄说道。
「是啊。」
在穆安第一次看见下雪时,他开心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跑到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拍了很多张雪景,一股脑发给凌渊。大哥直接反手给他回了个视频电话,看着他在雪地里疯跑。
虽然凌渊只比他大了三岁,但是这个哥哥从小就表现得比他成熟懂事,反而像是年长了很多的兄长。
「哥,有时间你过来找我,这么美的雪景不看可惜的!」
「行啊,」凌渊在那头笑了,「是不是还要我陪你打雪仗啊?」
「那当然了,必须打!」
「我现在可玩不过你,你们航校那都是军事化训练的。」
「那你也得来!」
「行行行,听你的。」
凌渊有点近视,凌潭到现在都能记得凌渊推了推眼镜,朝他笑的模样。
「我等你来啊哥!」
后来他们各忙各的,忙过一阵子后凌渊也的确来过穆安,但没有一次赶上了冬天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