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利舒了一口气:「那应该不是个卧底。」
王亚存说:「他的军队背景也是可以查到的,确实是当过兵,两年前从东部战区退伍的,领导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郭庆利很感激:「其实他入职的时候我们也做过背调,就是想再查查自己也能安心点。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亚存告诫他:「周家的事情,你要处理好首尾,让他和他父母不要再生事端了,不行就找顶帽子扣了抓进去。」
郭庆利挂了电话总算心里安定点。保姆正给他把公文包和皮鞋拿过来,他一隻脚套进皮鞋的时候,手机在他手里震动起来,他一个没站稳脚崴了一下。
是聂韬成给他打的电话:「校长,出了点事,可能需要您到场。」
郭庆利刚定下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又怎么了?」
「唉。」聂韬成只是嘆气。
郭庆利很烦躁:「让你说就说!」
聂韬成谨慎道:「是新民。」他用一种惋惜的口气说:「他把一个女学生搞出病来了,孩子都流血了,哭着喊着要报警,要去医院。我先给压下来了,先找了医务室的医生看……」
郭庆利没听懂:「怎么就流血了?怀了?」
聂韬成像是耻于启口:「医生说,是那种……病……」
郭庆利觉得晦气:「等着!我现在出发!」
他在走廊里离着医务室还有五米远都能听到女孩的哭叫声,中间夹杂着贾新民的咒骂。医务室狼藉遍地,不知是什么打碎了,玻璃渣子散了一地,床边还有一条沾血的迷彩裤,在墨绿色的布料上有斑驳的血痕。
郭庆利还没开口,贾新民先一步跨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校长,这是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肯定是她本来就不干净!我从来没有病,也绝对不可能把什么病传染给她。这种主动勾引男人上床的女的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聂韬成站在床边,一句话都不说,只低着头。
女学生听了贾新民的话哭得更厉害了:「我没有勾引你!是你说如果不和你谈恋爱你不会让我好过!我怎么敢反抗?你有没有良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诽谤!」
「我为什么要诽谤你?我和你无冤无仇……」
郭庆利被吵得耳朵嗡鸣,脑袋缺氧。他喝了一句:「够了!」
一男一女都吓了一跳,同时闭上了嘴巴。
郭庆利问在场医生:「确实是生病了?到底是什么病?」
女医生嘆气:「是生殖器疱疹,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通过性行为传播的妇科疾病,主要是由孢疹病毒引起的,金同学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出现了生殖器周围溃疡、糜烂的状况,应该是感染了一段时间了,出血可能是在感染情况下,仍然进行激烈的性行为导致的阴*内壁黏膜受损,我建议儘快去医院进行治疗,如果再发展下去,肯定会影响到正常生活的。」
金利在旁边已经羞愧得不敢抬头,她掩着面哭得悽苦。
「能确定她是怎么得的吗?」郭庆利又问。
女医生摇头:「有可能是男方传染给她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先产生的。性病的源头是很难判断的。而且这位贾……教官也不愿意让我检查他的身体。」
「我绝对没有病!」贾新民护着裤子:「这女的自己脏,凭什么我也要检查?」
郭庆利抬头睨了他一眼。他才识相地噤声。
「你去找人力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郭庆利指着门外。
贾新民现实一愣,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校长,我是无辜的,真的是她勾引我!我没有强迫她!我没有犯错你不能解僱我!」
郭庆利懒得和他吵,他给了聂韬成一个眼神示意。于是聂韬成去请贾新民:「新民,走吧。不然我只能叫保安过来了。」
贾新民不顾劝阻去拉扯郭庆利:「校长你不能这样,校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聂韬成把他架开,以免他碰到郭庆利。他奋力反抗,聂韬成制住了他,把他拖出门口去还能听到他高声的嚎叫:「校长!我不能失去工作啊!校长——」
金利泪眼朦胧地看着贾新民被拖走。
郭庆利先打发了医生,然后坐到金利的床边:「孩子,你现在不理智,我也不和你多谈,我会通知你父母来的。你就先去医院治疗,好吗?」
金利哭着摇头:「不,不能让我爸妈知道……」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郭庆利冷冷地对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你的父母呢?你要是觉得丢脸,那和教官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现在出了事了,你觉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在金利震惊的表情里,他自顾自地说:「他不可能把你绑在床上强行和你发生关係的,你真的没有主动和他搭话?没有想过和他上床会对你有好处?学校每年都有女学生想和教官谈恋爱,你们这种我见了太多了。你们就是喜欢男人围绕着转……」
这时候外头一阵喧譁,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医务室。
聂韬成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难得的显得有点狼狈:「校长,跟我走。」
郭庆利莫名其妙:「怎么连你都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