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
迟燃还是没脸说,逃避地垂下目光,大理石茶几上极富美感的波浪线条正如丝线般缠绕着他的心臟。
越是紧缚,他的心臟越是濒临爆炸。
他舔了舔唇,被宁颂雅握住的地方正在隐隐发麻:「颂雅,那是我第一次,我没办法不在意……」
他的声音低哑,宛如被火焰细细炙烤着。
「你是不是没忘。」迟燃的手指发颤,「你能告诉我……那天是什么感觉吗?」
出乎意料,宁颂雅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我以为你会很豁达。」看不到声音,迟燃只能察觉出对方声音中有一丝怪异。
「如果是别的事我当然很豁达。」迟燃耳朵根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但是谁让你天天出现在我面前,我想忘记都难。」
「迟燃,你倒是挺会转嫁矛盾的。」宁颂雅冷笑一声,没有鬆开攥紧迟燃的手,反而微微施加了力气,「是谁的工作出问题了,现在在收拾烂摊子,嗯?」
「是我,是我行了吧。」迟燃脑子发蒙,对话堪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简直是色厉内荏的典范,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让你发呆,让你嘴贱,看吧,现在这样怎么收场?
迟燃想要逃开,站起身的瞬间又被宁颂雅拽进了怀里。
在宁静的夜色中,窗外的雪花翩然而至。
迟燃紧张得如同一座石雕,他不敢去看alpha的神情,他害怕从宁颂雅眼中读出反感和厌恶……
「那天晚上……」宁颂雅故意使坏般停了一瞬,嘴唇却靠在迟燃的耳畔,「迟燃,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坐在我身上。」
温热的气息随着白茶的香氛气一同环绕在迟燃的身边。
「颂雅。」
「嗯?」
「你是不是释放信息素了……」迟燃眼神沉醉,「好香……」
「你是beta,怎么能闻到信息素?」宁颂雅点了一下迟燃的眼尾,「迟大工程师,怎么在我这里装疯卖傻?是不是想当我的omega?」
「我、我没有……」迟燃抿了抿唇,心头有被提醒beta身份的委屈,又有「成为宁颂雅的omega」的想像。
明明如此离经叛道,那想像却又在不断生根发芽。
直到它们将他坚如盘石的心臟蛀空,只留下朦胧大胆的幻想。
「不过,现在还没有让beta变成omega的医学手段……」宁颂雅拉长了尾音,眼眸却似闪耀的遥远繁星,「迟燃,你是不是也觉得可惜?」
「好……好了,我知道了……」迟燃想要从宁颂雅的身上离开,但那隻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却禁锢着他的身躯,「颂雅,我想休息了……」
「先回答我。」
飞蛾在蜜色糖浆里终于不再徒力挣扎。
迟燃别开眼眸:「是、是很可惜……」
在说什么?
迟燃,你兴许是真的被一时迷乱蛊惑了神志,才会回应这轻狂的呼唤。
「我早就说过了,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主人。」宁颂雅的面容依然冷峻,吐出来的话语却又截然相反,室内的暖气让迟燃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正是他为迟燃亲手选择的样式,「你冒犯了我,现在还想要一走了之,这似乎不太合规矩啊,迟工。」
迟燃感觉那冰凉的指尖正在他脖颈上游走,但他中了魔法似的一动不动。
「那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迟燃气息不稳,「颂雅,你想好了惩罚我的方法了,对不对?你就直说吧,现在这样,我真的……我真的……」
有点受不了。
宁颂雅目光一凝:「迟燃,你怎么会认为我要惩罚你呢?」男人大发慈悲地鬆开手,迟燃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脑海混沌之际,却见宁颂雅去而復返。
这一次,宁颂雅的手上拿着一个名贵盒子。
有点眼熟……
「我不仅不会惩罚你,还会奖励你。」
盒子被送到迟燃眼前。
迟燃这下是不想收,也得收。
「颂雅……」
「感谢你陪我。」宁颂雅轻飘飘地解释道,注视着迟燃忐忑的动作。
男人皱着眉毛,似乎不太理解这黑色choker出现的前因后果,却又不敢直接违逆宁颂雅的命令——他似乎已经将宁颂雅和他无形的约定刻在心里。
「感谢我什么……」迟燃抬起眼睛,将黑色颈饰展开,却迟迟没有扣在脖颈上。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将其戴上,似乎就永远无法摘下。
「感谢你陪伴我无聊寂寞的生活。」宁颂雅并不着急,反而给了迟燃一个温柔的答案,儘管青年眼眸里只有掌控,没有温情。
可迟燃愿意欺骗自己,只要他想,他就能认为宁颂雅说的都是实话。
人也是动物,天生趋利避害,迟燃的自欺欺人,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也有所图谋。
「戴上吧。」宁颂雅催促道,「我喜欢看你戴着它。」
「为什么……」
宁颂雅重新坐在了迟燃身边,从beta的手中接管那迟迟不肯合拢的锁扣。
安静的房间中没有旖旎浪漫的音乐装点,唯独剩下了两人呼吸和心跳作配。
「因为性感。」宁颂雅的长睫微微颤抖,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就知道,这样的身体合该用这些饰品装饰,现在是choker,以后还会有臂环,脚链。他已经见识过迟燃意乱情迷时的模样,足够合他心意。他只是例行赏赐,并不在乎小母驹的意愿,他要做的,只是先满足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