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令弈不在,就算活千万岁,于湛宸而言也毫无意义。
东烨的乱局随着邓婪的死和边境各城的顺利削藩逐渐摆平,东烨境内很快恢復了安宁。
可要让这样一个弱国兴盛起来,帝王又该付出多少心血?萧令弈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太医曾经明言,他若继续殚精竭虑,必定英年早逝。
湛宸想想都怕,更恨自己吃了那半株灵血参,是他断了萧令弈的一条退路。
内乱平定后,朝政芜杂,湛宸强行让萧令弈休养,不许他操劳。
却抓着萧令争,把他关在御书房,教他治国理政,拔苗助长一般要求他快点长大给兄长分忧。
萧令争每日早起晚归,也算可造之材,不过一个月时间,就在湛宸手底下被调教得成熟稳重许多。
「你皇兄在你这个年纪,都能给夺位的皇子出谋划策了,所以你也必须行。」
湛宸时不时用萧令弈来鞭策他。
萧令争执着笔,批摺子的手都酸了,却对湛宸的话很感兴趣:「皇嫂,皇兄是给你出谋划策吗?」
湛宸:「……」
「他那会儿还不在我身边。」
萧令争更加好奇:「那那位皇子后来成功了吗?」
「没有。」湛宸莫名得意,「你哥亲手把他杀了。」
萧令争一惊:「为什么呀?!」
湛宸勾唇一笑,明晃晃地炫耀:「因为你皇兄最爱的人是我。」
萧令弈到御书房外时,正好听见湛宸这句话,他一愣,旋即笑了笑,没有进殿去反驳这句话。
入夜时,萧令弈翻了皇后的牌子——其实总共也只有皇后一个选择。
湛宸乐滋滋地跑来德明殿暖床。
借着温柔的月色,萧令弈脱下湛宸的外衫,又看了看他后背的伤,虽然已经痊癒,但留下的疤却骇人,也足够令他心疼。
湛宸做皇后都做出经验了,也学会示弱来博取喜欢。
萧令弈的指腹只是轻轻在他背上按了一下,他就夸张地喊疼。
「怎么还会疼?」小皇帝紧张起来。
湛宸故作虚弱:「你说我这副残破的身躯,以后还有谁会青睐,都娶不上太子妃了。」
萧令弈:「……」
「怎么,你还想娶别人做太子妃?」
湛宸委屈道:「旁人只怕看不上我了,是你误我终生。」
明知有演的成分,萧令弈还是颇为受用,他抱住湛宸,语重心长:
「你放心,朕会对你负责的。」
湛宸凑近他,用勾人的声线问:「怎么负责?」
萧令弈无奈地轻嘆一声:「既然君后如此虚弱,那有些力气活,朕可以代劳。」
「?」
湛宸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时,已经被萧令弈推倒在被窝里。
小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朕今日想让你做真皇后。」
湛宸:「?!!」
一番嬉闹后,湛宸握住萧令弈的手腕把他压制在怀里,他也不装了:
「那份和离书我没签字,论理,陛下先是我的太子妃,其次,我才是陛下的皇后。」
这段关係绕拉绕去,萧令弈自己都理不清了,他由着湛宸索取掠夺。
今夜月色醉人。
第二天一早,湛宸就把萧令争叫到德明殿来。
准备去上朝的小皇帝看了一眼内殿。
湛宸正在考问萧令争策论,颇为严厉。
萧令弈笑着打趣:「君后如今很有相夫教子的风范,那朕先去上朝了。」
湛宸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盯着萧令弈的腰,萧令弈瞪他一眼,十分逞强,直到出了德明殿,才忍不住扶了扶腰肢——昨夜真是太荒谬了。
萧令争被皇嫂管教了一上午,终于等到用午膳的时辰。
自从知道皇嫂就是北微的太子,萧令争对湛宸就多了一份敬仰之情。
他听多了皇兄在北微时和太子的爱恨纠缠,对湛宸也亲昵了不少,只要不考问策论,他很乐意跟皇嫂待在一起。
萧令争眉眼之间有他兄长的影子,秉性纯善,在苏太后的溺爱下还断得清是非对错,是个不错的苗子。
湛宸对他是爱屋及乌,看在他这几日策论答得不错的份上,他从自己的「嫁妆」里又拿了一件新奇物件儿给萧令争玩儿。
午膳的时间到了,早朝也已经结束,萧令弈却迟迟没回德明殿。
派人去问了才知,苏太后将小皇帝叫到了永康宫用膳。
湛宸拧了拧眉,有些不放心,便打算去永康宫,萧令争小跑过来说也要跟着去,湛宸便带着他去了苏太后的永康宫。
进宫时,萧令争想给母后一个惊喜,特意让人不要通传。
因为没有惊扰到太后,走到正殿外的湛宸才亲眼目睹了苏太后私下对萧令弈的刻薄。
「你父皇临终前,并不知道你会回来,按照他的意思,东烨的皇位本该传给令争。」
「之前东烨一片乱局,如今已经恢復安稳,是时候把皇位还给你弟弟了。」
在殿外的湛宸看了一眼萧令争,萧令争懵懂地摇摇头——他并不知此事!
苏太后的声音又传来:
「别怪母后偏心,本就是你不祥,你一出生,东烨就丢了大半国土,你从北微回来那日,又剋死了你父皇,如今东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若还在皇位上,一定会连累整个东烨再陷入动盪,东烨在你手里是兴盛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