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皇子?」萧令弈冷眼看着虞白月,「看来你还不知朕娶的君后是谁。」
「我不必知道,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那味毒无人能解!」
虞白月看向邓婪,邓婪还想扶他做傀儡皇帝,夺位成功前他自然是听虞白月的话,他下令让军队强攻入宫夺走烨玺。
命令下了三道,却不见外面有将士回应。
邓婪察觉到不对劲,这时,一个浑身是伤的将领连滚带爬地赶到虞白月和邓婪面前:
「不好了太师!!有军队把我们的人反包围了!!」
邓婪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哪来的军队!?秦离麾下也不过两万人!」
「不是两万,是二十万!!」
「边境各城的主将都传信来,说有不明势力派兵反杀,我们这两个月来夺下的城池昨夜都丢了!」
「哪边的军队!?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哪个国家能派兵来!?」
那将士道:「银甲铁面具,像是北地的铁骑!」
虞白月听罢讥讽道:「萧令弈杀了北微的皇子,跟太子闹得那么难看,北微怎么可能派兵来!除非湛宸疯了!」
他恶狠狠地看向萧令弈:「我不相信他能为了你做到这个份上!湛宸一国太子又怎么可能在东烨!」
「怎么不能啊?」
一道冷冽又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虞白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猎猎战旗下,湛宸气定神閒地步入殿内,中途有叛军对他刀剑相向,全被不知藏在何处的弓箭手射杀。
他踏着叛军的血,眉眼冷漠地扫过虞白月。
虞白月浑身一震:「殿下?」
邓婪:「君后?你不是死了吗…你是北微太子?!」
湛宸单手掐住邓婪的脖颈:「你派人刺杀我,猜猜会是什么下场?」
邓婪惊恐万分,忽然呼吸一窒,湛宸徒手掐断了他的脖子,扔到外面的叛军眼前。
「邓婪已死,你们还敢反抗?!」
湛宸瞥了一眼虞白月,对那群不敢擅动的叛军道:
「难道真想扶这个前朝遗孤做皇子?岭金一族当政时行的是什么苛政,需要我这个北微人来帮你们翻史书吗?还真当自己捧了个救世的国君出来?」
「东烨这十一年的安稳,全是你们现在的陛下在北微忍辱负重为质十年换来的,为了给你们求得一个山河盟,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掏心掏肺地为母国的子民好,你们呢?受奸人挑唆几句,就来当白眼狼了!?」
叛军惭愧地低下了头,他们心里当然清楚,岭金族当权时,东烨路有冻死骨,唯有皇城繁华来自欺欺人,东烨沦为弱小之国,也是因为岭金族误国多年,留了一个烂摊子,之后萧氏两任皇帝殚精竭虑都不能改变颓势,堪堪能保住东烨不亡国而已。
东烨的子民对萧氏寄予厚望,可萧氏两任帝王都有心无力,久而久之,民心失衡,才有了这场被煽动的谋反。
如今有人当头骂了他们一顿,他们才醒悟过来。
本来山河盟已经成功了,是邓婪派人毁了这个可以让东烨受益百年的盟约,先帝驾崩之后,如果没有萧令弈及时回来主持大局,只怕东烨早被两个大国瓜分亡国了。
一众叛军眼看邓婪已死,他们心里也羞愧难当,竟主动放下武器,朝着殿内的帝王下跪认错。
眼看大势已去,虞白月却不肯认命。
他忽然发现自己最该恨的人是湛宸,恨他为什么可以为了萧令弈放下一国储君的尊崇来做皇后,恨他为什么偏心萧令弈至此,恨他为什么给了他爱意和希望后又要残忍地收回去!
他拔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寒光一现间,萧令弈察觉到他的意图,他从龙椅上起身:
「湛宸!?」
那把匕首顷刻间见了血。
刀却握在湛宸手里。
刀刃捅进了虞白月的身体,血流了一地。
虞白月的匕首刺向湛宸时,湛宸反手攥着他的手腕,这把匕首便没入了虞白月的血肉,令他自寻死路。
虞白月眼中含着血泪:「殿下?你对我…为什么这样狠心?」
「我给了你二十年的仁慈,是你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湛宸毫无感情地抽出匕首,虞白月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他死前的余光中,他看到萧令弈飞奔过去抱住了湛宸。
湛宸用干净的左手搂紧萧令弈,右手扔掉了那把被虞白月的血染过的匕首,竟是一滴脏血都不想让萧令弈沾上。
第73章 朕会对你负责的
萧令弈捧着湛宸的脸颊,一再确认他安然无恙才鬆了一口气,鬆懈下来后眼眶湿润,眸光一直停留在湛宸的脸庞上:「你没事就好。」
湛宸在阳光下笑得明朗:「那半隻灵血参足够让我再多活一百岁了。」
东烨皇室的灵血参,一半拿去给陆晞续命,一半用来给湛宸解毒。
生辰宴上的暗器确实是剧毒,但再烈的毒,灵血参都能解。
那夜湛宸命悬一线时,萧令弈孤注一掷地把半株灵血参餵给湛宸吃。
东烨皇室的灵药外人知之甚少,所以没有人相信湛宸能在毒入肺腑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痊癒,还能生龙活虎地配合着做这个假死局钓出反贼。
灵血参本来能让萧令弈把身体养回来,现在那半株全被湛宸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