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宸:「我没有。他没你这么麻烦!」
萧令弈:「……」
如果湛宸曾经这样救过虞白月,萧令弈失衡的心态立刻就能恢復平衡。
他可以接受湛宸把对虞白月的感情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这就是他这个替身的职责所在,却唯独不能接受湛宸做出只纯粹属于萧令弈的亲密举动。
这样下去,迟早会错乱,萧令弈一点都不想再跟情情爱爱有牵扯。
他病弱体虚之下,情绪控制不住,明明是震惊加愤怒,眼睛里却涌出泪水来。
他恨死自己这副模样了,这下不用装都变得十分柔弱可怜。
湛宸看他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一时无措,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
他趴到萧令弈的被子上,抬起手揩去他眼角的泪珠:「你怎么哭了,我不是嫌你是麻烦精,我只是……」
他嘴笨,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信誓旦旦地说:「我以后不会再啃你了。真的。」
萧令弈:「……」
你最好是!
第25章 你又欺负他!
贵妃进内殿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见有人来,萧令弈胡乱抹了一把脸,想掩饰可怜与脆弱,却不知他越是欲盖弥彰,越惹得贵妃心疼怜悯。
「你又欺负他!」宁贵妃用力打了湛宸后背,当着萧令弈的面凶他。
湛宸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打,本想辩解两句,却见萧令弈破涕为笑,幸灾乐祸地看他热闹。
「……」
湛宸也就不说什么了。
贵妃见他承认,又打了他一掌,把他赶到了外殿去。
这时秦姑姑端了药进来,萧令弈想自己起身,宁贵妃伸手扶了他一把。
萧令弈受宠若惊:「贵妃娘娘?」
「怎么又生分了?」湛宸的英俊八成承接了宁贵妃的美貌,她笑起来时,如春风化雨般温柔:「那日的桃花糖就是改口费,你该和宸儿一样,喊我母妃才是。」
那把桃花糖免去了宏渊帝一场刁难,萧令弈感激在心,他听话地称呼宁诗为:「母妃。」
宁诗笑得越发温柔:「好孩子,从我第一眼见你,就打从心里喜欢,我总觉着你我的缘分不浅。」
萧令弈仔细打量着宁诗,他的疑惑太过明晃晃,以至于没问出口,宁诗就猜到了:「你看出来了?」
萧令弈一怔,斟酌了之后才说:「我母后年轻时因为一些事也犯过癔症,她病癒之后,对之前做的事一无所觉,可母妃您……」
宁诗还记得那把桃花糖,足以说明她在那时就已经是清醒状态了。
唯一的解释……
「我那病,就是装的。」贵妃说。
萧令弈睁大了眼睛,虽然早有猜测,听到贵妃如此坦率的承认,难免惊讶,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件事,贵妃居然选择对他毫无保留。
宁诗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萧令弈嘴边餵他喝下,她柔声道:「这病最开始是真的,后来宁家几乎灭门,我的念想断了一半,那会儿真是心都死了。」
在一旁侍候的秦姑姑心疼地看着贵妃。
「心都死了,又哪来的心病呢?皇帝大概情愿相信我是真的记不清事,这样就不用对我解释宁家的事,可我怎么能忘?死的是我的父亲,我的亲大哥。」
宁诗的悲愤是没有泪的:「我就是要装这场病,我要让皇帝时刻记着他亏欠了宁家,他一日不能还我母家清白,我便用这场病折磨他一日,都打算这样耗一辈子了,可你出现了。」
她的目光陡然化为温柔,注视着萧令弈:「小弈,我代父亲与兄长,多谢你此次的筹谋。」
萧令弈眉心微动,忙说:「您言重了,我如今受湛宸庇护,这些都是我应尽之责。」
宁诗心疼又欣慰,握住萧令弈的手:「你放心,母妃也会护着你。」
「以后在北微,小弈也是有母亲保护的人了。」
萧令弈眼眶一酸,差点又掉眼泪——如果说这句话的是他的亲生母亲,该有多好啊。
「你这样的好心性,本不该来做谁的替身,只是虞白月有些特殊…无论如何,三年过去了,我总要让宸儿往前看。」
「我这个儿子,打战在行,在感情上却混沌迷糊,所以我装病这件事,你不必告诉他。」宁诗悄悄地替萧令弈打好了小金算盘:「就让他以为我的病真是因为你才好的,让他记着你是真心待他,他自然也会以真心回报。」
萧令弈感激地看着贵妃,他不想要湛宸的真心,但如果这份真心能带来实际利益的话,那他收下也无妨。
·
宫里的桂花开了,到处溢着淡淡的香气,走到桂花树下,这股清淡柔和的香味变得浓郁。
湛宸抬手压下桂花树上被折断的那根树枝,这棵桂花树长在玉水湖边,原本的枝干横着延展,恰好挡在御书房那道桥和花园假山之间。
如果树枝没有断,即使皇帝恰好从桥上路过,视野也会受阻。
可这根树枝被萧令弈亲手摺断了——想摘桂花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湛宇虽然愚蠢,也不是个毫没分寸的人,他今日会在宫宴上不计后果地犯衝动,九成是被萧令弈用言语激将了。
借着宫宴人多眼杂不好偏私,诱导他在皇帝眼底下犯错,还以弱势的姿态指证,这样一环扣一环,别说是太子,拿来栽赃皇帝都未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