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渊脸色略沉:「太傅难不成也觉得我应该要有个子嗣?」
欧阳太傅知道元长渊的秉性,固执得很,劝也没用,便不浪费那个口舌了:「子嗣固然重要,但少璟你不想要的话,可以从宗亲那过继一个。」
「我当然想要。」元长渊停顿一会后,又说:「我做梦都想要子珩给我生一个。」
欧阳太傅:「………」
元长渊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生个跟子珩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这辈子就值了。」
欧阳太傅还以为他们二人真的闹得不可收拾,现在看来并不要紧,说不定过几日又抱在一起亲亲啃啃了:「你们啊。」
元长渊的心思已经不在下棋上了,想着等会去找子珩,努力造个孩子出来。
第110章 不谋而合
欧阳太傅年纪大了,棋下到一半竟然打起了瞌睡。
元长渊轻轻唤了一声:「太傅。」
欧阳太傅猛然惊醒:「老夫输了吗?」
元长渊把棋子放回去:「改日再下吧,我扶您回房休息。」
欧阳太傅在元长渊的搀扶下站起身,朝着卧房走去,经过长廊时,指着屋檐下的檐铃:「少璟啊,你把那个檐铃取下来吧,最近总是颳风,檐铃响个不停,老夫听着像是有人在唱曲,跟催命符似的,让老夫心慌。」
元长渊应了一声好,扶着太傅在床上躺下,正准备要出去把檐铃摘下来的时候。
欧阳太傅抬手抓住了他的袖角:「老夫近来总是做梦,梦到天上降下一条流光溢彩的白龙,那条白龙化作一名容貌绝色的男子,与你这条真龙争夺皇位,老夫忧心忡忡,但唯恐少璟忌讳,一直不敢言明,今日斗胆一言,少璟莫怪。」
帝王家最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若是元庆帝听到这话,恐怕早就满天下去找那条白龙了,势必要将其绞杀,但元长渊不信这些东西,因为他就是唯一的真龙。
不过太傅的话,还是让元长渊陷入了沉思,因为太傅的话,让他想起了民间那位老仙师说的,双龙出世,天下大吉。
而太傅说的那句,白龙化作一名容貌绝色的男子,则让元长渊莫名想到了他的子珩,除了他的子珩,世间无人配称绝色二字。
「太傅,您先歇息。」元长渊若有所思地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长廊上站了片刻。
小旺财已经叫人搬来了凳子,准备把檐铃给取下来。
元长渊挥退下人,自己亲自去摘。
当把檐铃摘下时,元长渊愣住了。
檐铃内部拨片已经生锈了,用手晃都发不出声响,风就更不可能吹得响了,看来是太傅听错了。
元长渊把生锈的檐铃交给府上下人,并叮嘱他们夜间多注意,别让奇怪的声响打扰到太傅休息。
走之前,元长渊又把廖凡叫了过来,询问太傅的病情。
廖凡在太傅府上待了数日,尽心尽力地帮太傅调养,因为他是子珩的好友,所以元长渊对待他的态度十分亲和。
元长渊直言问道:「廖大夫,太傅还能活多久?」
廖凡低着头,恭敬回禀:「您赐了那么多珍贵药材帮太傅养着身子,再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元长渊说:「辛苦你了。」
廖凡道:「这都是草民该做的。」
元长渊回头瞥向小旺财:「赏。」
小旺财拿出一袋金叶子,赏赐给廖凡。
廖凡跪下谢恩:「多谢皇上赏赐。」
元长渊负手离去后,廖凡才起身,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还以为自己偷听被发现了。
廖凡赶紧从后门离开太傅府,去给房青玄报信。
房青玄正欲去城外的古寺上香,在途中被廖凡拦下。
廖凡神色仓皇地钻进马车,一看到房青玄便道:「不好了!」
房青玄保持镇定问:「是太傅出事了吗?」
廖凡跑得口干舌燥,咽了咽干涩的口水:「今日皇上去看望太傅了,我经过窗外时,不经意间听到太傅与皇上在房里,说什么天下会降下来一条白龙,跟皇上争夺皇位,皇上听完后脸色就变。」
房青玄丝毫不慌,泰然自若道:「你是怕皇上怀疑我就是那条白龙?」
廖凡看他一点都不慌,心里急得不行:「如今你权利越来越大,朝廷里多数都是你的党羽,皇上难免会对你有所忌惮,太傅那番话,只怕会引起皇上的猜忌,子珩,你若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主动辞官吧,带着金银元宝,我们几人一块云游四海,岂不快哉。」
房青玄摇头:「皇上不会。」
廖凡继续劝说:「君心难料啊子珩。」
「死有何惧,若是少璟真怀疑我,我会亲自递上匕首,让他杀了我。」要是元长渊真因为几句话,就怀疑他有争夺皇位的心,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廖凡止不住嘆气:「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
「廖兄,你且回去吧,看好太傅,不必替我担忧。」
「行吧。」廖凡跳下马车,消失在巷尾。
房青玄已没了去古寺上香的心思,吩咐金银元宝打道回府。
回去后,房青玄就看到元长渊那辆华丽的马车,就停在府门外,忍不住扶额嘆气,他们还在演闹矛盾的戏呢,结果皇上就这么光明正大来他府上了,看来这戏是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