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太子已经怒马直朝着江淮民府上去了,房青玄慌张说:「我要去御史台。」
元宝不懂大人去御史台干什么。
房青玄推了一把元宝:「快去追殿下,告诉殿下,我会替江淮民在御史台受刑,快去!」
江淮民现在不能死,死了谁来安抚那些文人学子。
元宝听话,骑马去追。
房青玄由小旺财搀扶着,坐上了轿子,前去御史台。
御史大夫正坐在大堂内审问犯人,只见房青玄仅穿着单薄的中衣就跑来了,由于脚软,过门槛的时候,还被拌了一下,竟直接跪下了,整个狼狈不堪。
御史大夫魂都吓没了,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肝宝贝,是未来的皇…皇后……怎能跪他。
御史大夫放下惊堂木,连滚带爬走下去,给房青玄磕三个响头:「房大人这使不得,使不得………」
房青玄顾不上仪表,跪在地上没动,也没去扶起御史大夫,只说:「我犯了错,前来受罚,御史大人将我当犯人对待就可,拿刑鞭来吧,先领一百鞭。」
御史大人又猛磕了三个头:「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万万使不得!」
房青玄不容拒绝地呵道:「快去!」
御史大夫趴在地上:「太子殿下若是怪罪,实在担待不起。」
房青玄说:「就是殿下让我受罚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御史大夫没法再拒绝,只是想不通殿下怎么舍得罚自己的宝贝了。
小旺财也完全不信,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问:「大人,殿下真的让您受罚了吗?」
只是苦肉计罢了,若是他不这么做,怎能平息太子无制的怒火。
房青玄跪趴在地上:「我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受罚也是应该的。」
江淮民害死了皇上,是太子的杀父仇人,可他却要保江淮民,他这么做岂止是过分,别说领一百鞭了,让他受尽所有刑罚,都不足以平息太子的怒火。
房青玄也知道平息不了太子的怒火,当看到御史大夫拿着那条带刺的刑鞭过来时,他咬了咬牙说:「打吧,往死里打,留我一口气在就行。」
「不要,大人…不要…」小旺财张开手拦在房青玄面前,不准他们行刑:「太子殿下根本没说要罚,谁都不准动手。」
御史大夫也是左右为难。
房青玄呵道:「打!」
小旺财急道:「不准打!你们都不要命了,不准打!」
另一边,元宝快马加鞭追上了太子。
太子以为他又要阻拦,直接拔出深渊剑,怒呵:「拦我者死。」
元宝没敢拦,往旁边退了退,道:「殿下,大人已经去御史台替江淮民受罚了。」
「什么!」元长渊勒住了缰绳,将马停下:「你怎么不看好他!」
元宝垂首:「殿下快去拦吧,大人说要把所有刑罚都受一遍……」
元长渊立即扭头前去御史台。
御史大夫迟迟下不去手,房青玄就威胁道:「你若是不想看到江元灭国,就别再犹豫。」
这话把御史大夫吓得不轻,灭国这两个字怎能轻易说呢:「房大人,休怪。」
说罢,御史大夫便转过身去,一挥手,让人行刑。
刺鞭比普通的鞭子抽打得要疼得多,上面带着倒刺,深深扎进肉里后,倒刺会把皮肉都给划开,只需抽几鞭,便会鲜血淋漓。
小旺财哭着扑上去想要挡,但被拦住了,他只能无能嘶吼:「住手!住手!」
房青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地受着,薄薄的中衣已经被鲜血给染红。
不真的受刑,太子又怎会心软呢。
打了十几鞭,御史大夫就让人停下了,他实在动不下这个手。
房青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他双手撑地:「继续!」
「房子珩!」元长渊大步迈进了刑堂,见到房青玄跪在地上,后背被抽得鲜血淋漓,薄薄的中衣已经破裂,他心臟猛地一抽,又骤然一停,接着发出一声震破所有人耳膜的大喝:「谁干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御史大夫颤巍巍软倒在地:「太子殿下,是…房大人自己要领罚……」
房青玄没有回头看太子的脸色,趴在地上说:「殿下,江淮民还不能死,微臣愿替他受罚,殿下有多大的怒火,都可以撒在微臣身上,一百鞭不够…就两百鞭……一千鞭……」
第88章 无妻徒刑
元长渊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筋骨暴突,那张俊美的脸被寒霜覆盖,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滞,冰冷的气息自他脚下蔓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发抖,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御史大夫更是抖成了筛子。
房青玄没有回头去看太子的脸,但也能想像到是何种脸色,他跪在地上没有动,继续摆着受刑的姿势。
良久,才听到太子殿下压抑着怒火说:「这是在罚你,还是在罚我。」
元长渊真的怒到极点了,他平时一点苦一点疼,都不敢让房青玄受,初夜之时,房青玄那处稍微撕裂开,流了一丁点血,他都心疼了好半天,事后自责不已。
而现在房青玄满背都是血的跪在自己面前,这分明就是在罚他,元长渊心口一阵抽痛,脸上的盛怒和暴戾,让在场全部人瑟瑟发抖,他再度暴呵:「谁打的!」
拿着刑鞭的小卒,冷汗直流,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