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玄说:「殿下,是我自愿受罚,与其他人无关。」
元长渊狠道:「房子珩,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房青玄垂首:「殿下要杀要锅,悉听尊便。」
「全都滚出去!」元长渊怒吼一声。
刑堂里的人全都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元宝和小旺财也都出去了,偌大的刑堂里就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房青玄,以及怒到极点的太子殿下。
刑堂里摆着各色的刑具,光是鞭子都有十几种,各种材质的都有,且上面均被沾染上了斑斑血迹,不知有多少人被这些刑鞭打得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房青玄见太子正在挑选刑鞭,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殿下是准备亲自对他行刑吗?
房青玄心口处隐隐作痛,那种被针扎的感觉,再次出现了,谁对他行刑都可以,反正他只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但太子亲自行刑的话,对他来说是身与心的双重折磨。
也罢,就让殿下在他身上把怒火都发泄出来吧,他做的事情的确有些过分。
房青玄双手撑在地上,十指紧握成拳,心情复杂。
元长渊挑了一根新的鞭子,上面还没有犯人的血迹,干干净净的,很适合房青玄。
太子的黑金靴出现在他眼前,房青玄顺着黑金靴往上看,只见太子已经挑好了鞭子,那根鞭子细长且柔韧,是极好的刑具,打在身上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却足以让犯人受尽皮肉之苦,比一般的鞭子疼太多了,看来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房青玄身体微微颤栗着。
元长渊拿着鞭子,挑起他的下巴:「还没开始,就害怕了。」
房青玄的脸被迫抬起来,他没有去直视太子,眼睛往下看,浓密纤长的睫羽遮住了他发红的眸子,他并非是害怕,而且难过……
这种感觉,无异于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
房青玄紧抿着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元长渊蹲下身子,双手捧起房青玄的脸:「你以为我要打你?」
房青玄抬起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看向太子:「?」
元长渊冷笑一声:「没那么简单。」
房青玄:「…………」
他真以为太子会亲自行刑,但没想到太子挑了一根又细又长的刑鞭,只是为了把他绑起来。
「殿下…」房青玄轻轻挣了两下,没挣脱,反而把自己被勒疼了。
元长渊怎么可能舍得动手行刑,但他有另一种惩罚方式,也是他独有的。
元长渊抱起被绑住的房青玄,将人带上了审讯台上。
门外的御史大夫焦急地来回踱步:「太子殿下怪罪下来,我等人头不保。」
小旺财擦干眼泪,不停地往刑堂里面瞄,带着一点哭腔:「大人背上的伤,得及时上药才行。」
元宝双手抱臂,也是一脸担忧:「殿下会不会对大人动手。」
三人各说各话,互不耽误。
而此刻的刑堂里面,没有他们所想像的血腥场景,而是满堂春色。
元长渊俯下身,在房青玄满目疮痍的背上亲吻,好在御史大夫暗中给行刑的小卒使了眼色,收了一些力道,而且只打了十几鞭就停下了,所以伤得并不严重,只是刺鞭上的倒刺把皮肤表皮划开,流了不少血,看上去比较触目惊心罢了。
元长渊将血舔干净后,见并不是很严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估计养个几日就能好了,还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元长渊手臂绕到前面,捏住房青玄的下巴,把人掰过来:「把我气死了,你就得守寡了。」
房青玄总是有各种办法,让他又生气又心疼,有时候他真想直接把人给弄死算了,这样就能乖巧听话地待在他身边,不会做他不喜欢的事,也不会说他不喜欢听的话。
房青玄张开嘴,声音里夹着稀碎的哭泣:「殿下,江淮民还有大用……能否饶他一命。」
「房子珩,你气人的本事又上了一层楼,都这种时刻了,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那江淮民就这么值得吗?」
一提到江淮民,元长渊眼中的戾气更重了,他狠狠一顶又道:「我就算现在饶了他一命,以后迟早还是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到时你就别想再替他求情了。」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他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殿下,嗯…这其中有许多值得猜疑的地方,不能直接就给江淮民定罪,嗯…」房青玄觉得很多事情都存疑,不能全都盖在江淮民的头上。
「就算父皇不是他有意要害死的,可他曾多次对你下手,我仍是不能饶了他性命。」
就如江淮民所说,太子并非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有仇必报。
房青玄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刑堂外面又多了一人,那人正是廖凡廖大夫,他是被元宝抓过来,给大人治伤的。
廖凡一脸吃惊地问:「太子正在里面对大人行刑?」
他之前瞧着太子分明对大人疼爱有加,现在怎么舍得亲自行刑了。
小旺财一想到大人在里面受刑,眼泪止不住地流:「大人明明没有犯错。」
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旁观者都不懂,只知道太子因为什么事情很生气,然后对大人用了鞭刑,如此一看,太子殿下简直就是人渣,得判无妻徒刑。
过了一个时辰后,里面传来太子的声音:「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