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揉。」苏木锁上门,急匆匆往电梯口走。
陆辰光叫了一辆网约车,然后给班主任发了请病假的信息,顺便把苏木的也一併请了。
路上,苏木表情凝重,陆辰光拍拍他的肩:「没事的,咱们苏大师的符阵怎么会出问题,我百分百相信你。」
陆辰光的信任让苏木紧绷的心弦稍微缓和了些。
他确实开始怀疑起了自我的能力,如果连符阵的效力都掌控不好,那他这个符师已经堕落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就算有个什么万一,也没人敢动你。」
陆辰光又补了一句。
苏木刚修补好的自信再次被打破。
「说的好像你也认为我会有万分之一的失误。」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辰光急忙解释,「我是怕那些小警察办事不利,冤枉了你。」
「要真冤枉我了怎么办?」苏木问。
陆辰光霸道的拦住苏木的肩膀,趁机与他亲热地靠在一起,霸气地说:「我陆家的人,没人敢动。公检法高层都是自己人。」
网约车司机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从后视镜看了看两个小男生,不知道哪家的脑残孩子又在发梦了。陆家人?司机歪嘴一笑,很想问问这小子,难不成首富是你爸?
苏木冷冷地瞪了司机一眼:「你专心点开车。」
司机:「……」
二十公里以外,周小敏独自迎接着辖区刑侦大队的警员,做着笔录。
在关于昨晚有没有其他人来访这个问题上,她撒了谎:「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警察:「你爸爸什么时间回家的?」
周小敏:「我不知道,睡着了。」
警察:「什么时间醒的?」
周小敏:「调的闹钟,早上6点半。」
警察:「没听到什么声音?」
周小敏:「没有。早上醒来后,走到客厅才发现了他,之后就报警了。」
整个笔录过程,她儘量保持镇定,就算心跳得再厉害,就算揣兜里的手有多么抖,她也要控制住自己,不能慌乱之中将什么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
昨晚真实的情况还在她脑海里电影画面一般反覆回放。
苏木和陆辰光走后,她就上床睡觉,也许是床板上的符阵有催眠的效果,她躺上去就没了意识,睡得十分安稳。
半夜,一个炸雷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了凑近自己的一张丑恶至极的嘴脸!
继父一身酒气,面目狰狞地看着她,似笑非笑裂开的嘴里露出的牙齿,像野兽那么尖厉。
「小敏,你那儿还有钱吗?」
她听到了令人作呕的声音,抱着被子缩到了墙边,撕心裂肺地喊:「没有!滚!!!」
「你敢叫我滚?你这张臭嘴跟你妈一个德行!我今天就要看看是我滚还是你滚!」
男人伸手就要拉扯被子,在周小敏眼里,那双罪恶的手上长了恶魔的利爪,带着剧毒的爪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它足以撕裂一切,让一切溃烂腐败。
曾经,她幻想了无数次,用藏在枕头下的刀结果了这个人渣的性命,但她实在太害怕了,颤抖的手指根本连刀柄都拿不起来。
挥舞着的利爪眼看就要向她袭来,她缩成一团,紧咬着牙关。
忽然,手心里刺痛了一下,她摊开手掌,上面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没有温度的冷光,此时却让她心里一股暖流穿过。
眼前的恶魔变得不再可怕,她陡然增长的勇气压制了邪恶,恶魔的利爪变得越来越短,黑影也逐渐缩小。
她抬起手,用尽全力隔空甩出去一巴掌。
只听得男人惨叫一声,跪趴在地。
漆黑的夜空被几道连续的闪电划破,夜幕被照得透亮。
「啊啊啊啊!!!救命啊!!」
男人双手放在脸上遮挡着什么,浑身触电似的剧烈抖动,就像是犯了癫痫。
除了男人畸形扭动的身躯以外,周小敏没看到什么。
雷电虽然猛烈,却只是发生了九霄云外的地方,她想像中男人被天打雷劈的样子,并没有发生。
但从男人的动作和反应来看,那一道道闪电,仿佛劈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慌不择路地躲避,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打滚,甚至一头撞在了门框上,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
惨叫声还在客厅里继续,周小敏不敢去看,吓得捂住了耳朵。
更加诡异的现象出现在她眼前,那把摺迭放置在床头柜的水果刀自动打开了,悬浮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继而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男人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大约几分钟后,叫声和雷声一同停止,室内室外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周小敏因为极度紧张而浑身虚脱,连下床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脑子昏昏沉沉,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重新睡在了床中央,盖好被子,稳稳地安眠。
等到早上闹钟响起,她慌忙下床跑到客厅一看,一切都结束了。
该死的继父终于死了,死相相当的渗人。
他的双眼突兀,死不瞑目,左右半边脸分别被刻了「人渣」两个字,脖子被切开了一半,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而那把水果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