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锦觅,白月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呵,我看是你想去吧。
洞庭湖这么大的事,锦觅不可能不知道。已经回来有些时日了,可她却不曾来看过润玉一眼。
方才的兴奋劲儿已经没了,白月半闷闷的用手指扣着桌面,真扫兴。
她不说话,润玉便问:「怎么了?」
白月半声音小小的:「不想锦觅。」
润玉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白月半。
白月半抬头看润玉:「整日除了修习法术便是读书练字,你叮嘱我除了璇玑宫不要乱跑,天界规矩繁多怕我闯祸。可是好闷啊,听闻凡间新奇玩意多,我想去玩,你带我去吗?」
自簌离去世过后,润玉的话便更少了,他不寝不食的,总是在七政阁看书,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拉出来一般。
白月半隻是想着,借想去凡间玩的藉口,拉着润玉一起去散散心。
润玉没说话。
但白月半隐隐的觉得他有些生气了,便改口:「我知道你忙,我可以叫彦佑带我去,他对凡间比较熟。」
果不其然,润玉已经沉下嗓音:「我记得我与你说过,要与我寸步不离。」
白月半:「没关係的,火神刚刚历劫回来,天后恨不得围着她儿子转,现在没时间搭理我,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润玉:「我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少与彦佑来往,他素来不正经,会带坏你。」
彦佑从前就将锦觅带到过人间的烟花之地,叫他如何的放心白月半跟彦佑出去,指不定又要带她去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学些不好的东西。
想想就令他头疼。
润玉这几日忙着处理簌离后事,抽不出时间来带她下凡,他想了一会便道:「不如我带你去花界,你与觅儿也许久未见了,到时留你在花界小住几日后,我再去接你回来。」
花界有水镜结界,又有水神与众长芳主坐镇,白月半去了,即便是不在他身边,他也能放心。
锦觅锦觅锦觅,三句话不离锦觅!
白月半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站起身来:「我不去花界也不想锦觅,算了,我哪儿都不想去了。」
说完,也不等润玉有何反应,转身就出了七政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身体不舒服,更晚了点。
有小可爱着急感情线,不要急么么哒,太快移情别恋就不是润玉啦~最近几章都比较重视事业线,明天彻底黑化!
第14章
润玉看着白月半气呼呼的走出七政阁,直至纤细的身影不见,才缓缓的收回视线,又落回书上。
白月半一闹腾,他这页书有一炷香都没翻。
无奈摇头,只当她是个孩子脾气。
气是要生的,书也是要继续背的。
当夜,润玉将白月半从邝露那处寻到,抽查午时让她临摹的御水决是否背会。
白月半张张嘴,她当时只顾着生气了,其实写的什么根本不知道,只是照葫芦画瓢。
白月半救助的目光看向邝露,邝露撇开脸不去看她,以示爱莫能助。
没义气!
而看润玉这架势,是不打算放过白月半。
白月半隻得绞尽脑汁回忆着御水决都有什么内容,磕磕巴巴的只背下来一小部分,还背串了。
润玉面无表情:「临摹了两日,每日早,午各一遍。就背下来这么小段,串了三句口诀,成日里就想着玩,今日还敢与我发脾气。」
白月半搭聋着脑袋,自知无法辩解,便不吭声。
润玉一定是来报復她中午凶他的!
白月半装死到底,润玉也拿她没办法,看着天色也到了他布星的时辰了,便对白月半道:「今夜你不必与我去布星台,留在璇玑宫里背御水决,待我值夜回来接着考你,背不下来你就别想出去玩。」而后,他又吩咐邝露:「你看着她。」
邝露福身,应下。
待润玉走后,就听白月半嘤嘤嘤的抱怨起来:「还有那么多,一晚上怎么背的完嘛,大龙越来越过分!」
邝露忍不住笑她:「若你安安分分的背,何苦今夜落不着觉睡,还敢说殿下过分,快背!」
连邝露也不帮她了,白月半委屈巴巴的打开御水决,能背多少是多少吧。
可背着背着她就睡着了,等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快晌午。
她急匆匆的收拾了一番后,问了邝露润玉的去向,又急匆匆的去找润玉了。
路上白月半懊恼自己,真是趴着也能睡到日上三竿,她怕不是只猪。
润玉正在花园里自己与自己对弈。
白月半静悄悄的走近润玉,又静悄悄的坐下,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打扰到润玉。
润玉却是一早便发现了白月半,待她一落座便道:「我从前倒是没发现你这般能睡。」
他值夜回来时,看见白月半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便没让邝露叫醒她,想着等她睡醒了自己找来,这一等便是等到了晌午。
白月半尴尬,嘿嘿两声:「这不是背书背的累了,一不小心就睡多了。」
润玉挑眉:「全都背会了?」
白月半伸出一根食指:「一半......」
润玉眼中渐渐染上笑意,无奈道:「你若是全都背下来才是叫我意外。」
「它太难了嘛,明日,明日我保证全都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