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了,我面上受了伤,不便示人。」她朝阿彩使了个眼色,笑吟吟地朝着门房再言,「小哥且依我的话进去通传便是,王爷会见的。」
门房掂了掂阿彩递上来的荷包,摇摇头,面上现了贪婪的神色:「小姑娘,不是我不肯,是王爷如今可能不在府上……你看……」
见门房朝自己打了个手势,魏如婳知门房是嫌银两没给足,但她实在没什么银子了,只能在心中暗骂门房贪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如此,只能用那一招了。
魏如婳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麒麟佩,也掀起了斗笠一角,拿出在魏国公府做姑娘时的气势朝门房呵斥道:
「放肆!我与王爷什么关係,还需知会你一个小门房一声不成,你且睁大狗眼瞧瞧,看清楚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门房也急了,做了这么多年王府的门房,什么世面是他没见过,也多的是女人找各种藉口上门来拜会王爷,这么嚣张的倒还是头一次见。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枚玉佩——可不就是谢烨亭平日里贴身佩戴的那一枚么。
近日是不曾看见自家王爷佩戴玉佩,但也没听闻府上进了贼,那这玉佩为何会在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手中?
莫非真与王爷有什么关係?
但他真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啊。
哪家的小姑娘不是喜欢涂了胭脂画了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眼前这位倒好,把自己里外包裹了个严实。
外头的动静许是闹得大了些,就在门房犹豫不决时,里头走出了一位面白无须但瞧着年纪不小的太监。
那太监眉眼拧作一团,尖着嗓子叫着:「在王府门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魏如婳那就要将玉佩收回袖中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老太监,恰好与那老太监投来的目光对上。
老太监愣了愣,自也是认出了那枚玉佩,也是不止一次听自家王爷嘱咐刀光查一个小姑娘,此刻可不就对上号了么。
虽看不清斗笠里头的面容,但大抵可以猜得出是这些日子来被传受王爷青睐的那位林姑娘。
他本以为传言只是传言,但……
自家王爷的贴身玉佩在一个小姑娘手上握着,王爷今早还又送了宫中才有的祛疤药膏去南乡里那偏僻地儿,说是给一个姓林的小姑娘治伤。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爷是真对这小姑娘青睐有加啊!
「不知可是南乡里的林姑娘?」老太监一把把门房拉开,自己走上前来同魏如婳搭话。
魏如婳点点头,应答道:「我是,您认识我?」
那老太监当即眉开眼笑,朝着魏如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哟,姑娘折煞老奴了,老奴可当不起姑娘一个您字,林姑娘里边请,老奴派人去通传一声便好。」
魏如婳颔首,心中疑惑着这老太监的态度,但面上不显,只抬步朝里走去。
那老太监陪着笑脸,朝里走着,走时还不忘瞪那门房一眼。
尧王府宽阔而华丽,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清风阵阵,盈盈花香随风而来。
魏如婳迈过门槛,目不斜视,丝毫看不出对这华贵府宅的惊嘆。
阿彩更是缩着脖子不敢出声,更不敢左顾右盼。
老太监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见魏如婳并没有如预想之中那样左顾右盼,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笑来。
「林姑娘且在这花厅里候着,老奴着人去通报一声。」老太监说着,朝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当即应了声「是」,退出了花厅。
魏如婳寻了把椅子坐下,思索片刻,还是将斗笠取下,露出了包着白布条的脑袋。
老太监一瞧,略显吃惊,但宫里出来人自然是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是打死不能问的,也就没吭声。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有脚步声自外传来。
魏如婳抬头,见是谢烨亭,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谢烨亭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才挥了挥手免了她的礼,面上平静无波,平淡道:「你寻本王有什么事。」
魏如婳垂眸,朝上位的谢烨亭弯身拂礼,语带感激道:「薛府一事,又得王爷相救,民女感激不尽,特此上门感谢。」
谢烨亭摆了摆手,挥退了厅内所留下的王府众人后,冷然道:「本王却瞧着,你的心思可不止于此。」
魏如婳抿唇,抬头就对上了谢烨亭锁在她身上的目光,心中一个咯噔,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忙又垂下了眼帘,道:
「王爷说得是什么话,民女不过一普通女子,只是想尽办法餬口罢了。」
「普通吗?」主座上的谢烨亭站起身,缓步朝魏如婳走去。
魏如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底就要炸开了锅。
谢烨亭什么意思?
他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怎么,死都不怕的林小娘子,居然还会怕本王一个大活人不成?」耳畔边传来谢烨亭那似笑非笑的话语声,激得魏如婳的心颤了颤。
她止住脚步,昂首对上谢烨亭的眸,咬了咬牙,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后才到:「王爷说笑了,那种情况下,民女只能那么做才能自证清白。」
「哦?是吗?」谢烨亭止住脚步,目光落在魏如婳的手上——那隻手紧紧攥着一绢绣着朵朵长春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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