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冷漠打断,「郡主对我有意,可我只想征战沙场,对儿女私情并无意图。按你的说法,你对清玉郡主思慕已久,你们两个为何不全了?」
「……这。」魏中卓哑口无言。
此时轮到魏景升笑了,「定南王对儿女私情无意?」他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笑之事,「定南王莫不是在说笑吧?」
他张开臂膀,「那坊间都传成了什么样子,定南王难道将那些言语,都要归咎为谣言不成?」
魏景升继续说:「太后娘娘,定南王、沈婳两人情意绵绵,沈婳在定南王府住了近半月,在府内那是和和美美。」
魏景升声音提高些许,「现在定南王说他无男女私情,那不是明摆着,拂了太后娘娘的面子吗?」
沈婳本打算默默看戏,谁知这火竟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出了帘子,「没想到魏尚书日理万机,还会替御史台办事啊?查得还是如此清楚?」
沈婳跪在卫嫣旁边。
魏景升听明白了,沈婳刚才的话,就是说他逾矩办事。
这「监察百官」乃是御史台掌管的范畴。
现在他一个吏部尚书的手,伸到了御史台那里,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魏景升头皮一紧,他原本是胜券在握的表情,而此时却是一副气炸了的表情。他明明只想给祁珩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谁知话一没憋住,没斟酌好用词。
开和帝询问,「魏爱卿怎么突然开始,对定南王的事如此上心了?」
魏景升迅速给自己找好藉口,他头皮一松,高声道:「陛下明察!臣只是听说好友之子莫名在定南王府丧了命,」魏景升抚上心口,「臣那好友只有那么一个孩子,臣痛心难耐,只好出此下策,查探真相。」
梅松臣在一旁默默道:「有案子就上报,也不该自己揽了,私下行事。」
魏景升应付,「御史大夫说的是,只是臣……」他表情甚为悲痛,「臣是真的没按下那痛极的心。」
沈婳这下见识到了老狐狸的精明,寥寥几语便将自己监视的事情,成功美化成义重、衝动之举。
只是他将小祥子扯进来,也无济于事。沈婳问:「那魏尚书,可知那小祥子是要来杀我的?」
祁珩补充道:「那小祥子先是欲毒杀沈婳,再是劫持欲杀臣义弟。」祁珩语气阴冷,「他毒杀朝廷命官,殃及无辜,死有余辜!」
祁珩对这事矛头一直指向魏景升,可此时魏景升却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像是这件事他不知情一般。
太会演了,祁珩暗道。
「陛下明鑑啊!那孩子品行如何,臣是知晓的,断不会行此愚钝之举。」
祁珩继续攻讦,「那魏尚书觉得什么才算是精明之举?」
沈婳接上,「难不成在王府默默无闻,将王府所有消息都神不知鬼不觉,一路送到魏府才叫明智之举?」
魏景升唰一下!甩袖子怒斥:「放肆!一介民女!休要胡言!此乃明堂高殿,岂容你在此放肆!」
沈婳却是丝毫不怵,「既是明堂高殿,魏尚书厉声言语,可有对堂上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敬意?」
「好了。」太后按下这场闹剧。
「小祥子行凶一事真伪,就交给刑部去办吧,你们也不要为了一件小事就争吵不休,丢了高官的脸,也失了高官的仪态。」
太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婳也不好再继续说。魏景升受了敲打,亦不再言语。
不知是谁在一旁说了句,「那婚事?」
方才一语未出的清玉郡主开口,赶在祁珩说话之前,「陛下,太后娘娘,臣女虽对王爷暗有情愫,但臣女亦不想强求姻缘。今日怕是要让太后娘娘失望,还望恕罪。」
开和帝见太后心烦意乱,又在扶额不语。他道:「既如此,那婚事就先罢了。」
跪了一排的人,都各自起身回座。
卫嫣喊了沈婳,沈婳回身,恭敬行礼。
卫嫣笑容满面,拉了沈婳的手,「今日一见沈姑娘,果真如外界所传那般颖悟绝伦。」
沈婳笑着回道:「外人多会夸大其词,信不得。」
卫嫣笑盈盈地看着沈婳,心想,「①素装淡服,丰神绝世,惊鸿艷影,果真是美极了!」
处事不惊、情急生智,又听说对身边的小侍女极好。聪慧美艷又待人不差,卫嫣越看越喜欢,真是个妙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期间卫嫣一直盯着沈婳,沈婳被那明亮的目光直直盯着,也不免有了几分羞怯。
两人落了座,卫嫣还回头总是跟沈婳眼神交流。殷慧在一旁看了许久,她拿扇子呼呼呼朝着卫嫣红红的脸,手腕微动扇了两下,「怎么?如此喜欢?要不你娶了她?」
卫嫣原本笑意晏晏,听了殷慧的话,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她整理了整理衣物,嗔道:「多大的人了,说话还如此没大没小!」
沈婳眼里漾出笑意,不愧是跟祁珩同一屋檐下的人,个个都会「五十步笑百步」。
另一个「五十步笑百步」的人,正被晋王拉着问来问去。
「太后怎么突然想着给你和清玉赐婚了?」
祁珩喝了口酒,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晋王开始自言自语,「幸亏这事儿没成,你中意的那个,果真是个硬茬。别等到你真娶了清玉,在洞房花烛之时,沈婳突然破门而入,衝进来将你给大卸八块!」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