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绿么曲》要想跳的好,难度极大,坊间也有女子因跳舞伤了腰,郡主为了降低难度,就根据《绿么曲》自创了另一套舞曲,就是现在这个《柳枝》。」
沈婳现下觉得清玉郡主,也是个聪慧之人,不知怎么,就偏偏喜欢那个表面君子呢?
沈婳想不通,拿了一块酥酪塞进了嘴里。沈婳不知为何心里一惊,她看了一眼惊翠,酥酪在嘴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惊翠以为沈婳一时间吃多了,不想再吃,便想让她赶紧吐出来。
可惊翠话还没说出口,沈婳就在惊翠的注视下,把酥酪咽了下去。
祁珩把目光又从沈婳移到晋王上,又从昏昏欲睡的晋王身上移到桌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舞毕,殿内炸起冲天的掌声,殿上的开和帝也被此舞惊到,鼓掌道:「清玉舞艺绝艷啊!」
皇帝都不吝夸讚了,他人更是讚许有加,殿内热热闹闹,喜乐融融。
甚至有人说,「我看清玉郡主的《柳枝》,能跟当明肃皇后的《绿么曲》比了!」
那人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
可殿内却骤然安静,他人没有跟上那人的话,继续去夸讚清玉郡主。而是个个像没了嘴的人儿,全用面上表情来交谈。
那人感觉到四面八方,有着向自己直直投来的目光,他觉得周围温度在逐渐降低,气氛也怪异了起来。
等他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神,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忙放了酒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他砰一下,双膝跪地,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微……微臣……失言,自请降罪。」
自从开和帝登基以后,明肃皇后这四个字就像什么禁语一般,在太后跟前提过的人,下场都异常惨烈。
开和帝也有些脊背发凉,他后头看了太后一眼,见太后脸色依旧庄严,并无动怒之意。
他随后道:「今日众爱卿都欢喜,就不要说什么治罪的事了。」
那位官员虽然见太后并未怪罪,但他谢恩之时,声音还是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落回原位,死里逃生并未让他感觉到丝毫的庆幸,反而是更加地焦躁不安。
清玉郡主也被那官员的言语吓到心悸,她也觉出气氛不对劲。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清玉郡主往后使眼神,示意舞女们她们可以下去了,可清玉郡主后退几步,刚要转身之时。
方才沉默的太后,却在此时发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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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枝柔腰袅娜」选自白居易《杨柳枝二十韵》
宝宝们假期快乐!!!
第37章 年宴(四)
「清玉这《柳枝》着实不错, 」太后声音下沉,「不知今日跳此舞,意欲何为呢?」
沈婳心想, 这太后也并未打算放过这位郡主。
清玉闻言转身便跪,后面舞女也跪了一地, 殿内刚缓和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清玉定了定心神, 道:「今日是庆功宴, 清玉便是想着,」她头偏向武官席, 「以此舞,来为祁将军洗尘接风。」
睡眼迷糊的晋王并不知周围情形, 他勉强睁眼, 拍了祁珩一巴掌,「嘿, 我刚好像听到有人喊你……」
祁珩没理他,而是思考着太后又要耍什么花招。
太后突然轻笑一声。
刚刚「犯错」的官员浑身一震, 眼神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开和帝小声吩咐了人,送晕倒的官员回府, 太后没顾皇帝的举动,而是淡淡道:「哀家听说, 清玉对定南王倾慕已久……」
沈婳观察着三人,祁珩捏着酒杯的手瞬间攥紧。清玉也紧张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但也有一点隐秘的期待。
太后语气放鬆, 「哀家看定南王也不小了, 该成家了, 」她看向开和帝,「不如今日,陛下就给清玉他们二人,赐了婚,也算全了两人。」
太后话音刚落,殿下官员都开始窃窃私语。开和帝跟祁珩交换了次眼神,祁珩起身于殿上单膝跪地,「太后娘娘,臣目前并无成家之意。」
「哦?」太后瞥向女眷席位,「想必今日,霍家的霍卫氏也到了吧?」
卫嫣突然被点名,她赶忙起身,跪在祁珩身旁,「妾身在。」
「霍老夫人,不是一直很着急定南王的婚事吗?」
卫嫣低着头,观察了下祁珩的脸色,随后语气恭敬,回:「太后娘娘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太后笑意加深,「那不巧了吗?清玉郡主正值二八年华。」
下面的某些官员,惯会观察脸色。
心里盘明白了太后的意图,吏部尚书魏景升起身,他旁边的一人拉了他一下,魏景升果断甩袖子甩开他,站了出来。
魏景升:「今日正是万家和乐之时,若是再凑成一桩佳事,那便是万福临门。」
祁珩见魏景升出来就没好事,嘴里憋不出什么好话。
他冷哼一声,一对鹰眼死死盯着魏景升,「魏尚书,这福气还是留着给令郎吧。」
方才扯魏景升的魏中卓闻言,站了起来,「定南王不要说笑……」他悄悄察看清玉郡主,见她一直低着头,他心里一慌。
但面上不显慌乱,「清玉郡主对定南王思慕已久,王爷不如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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