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嘀咕:「也没见你惧我。」
沈昭轻柔地说:「所以你别走,让我有惧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是不愿意让花锦独自走的,怕她又想出什么鬼点子走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花锦对离开的执念了,思来想去,吓唬她,她什么都不怕,不吓她,又怕她真的走了。
花锦哑口无言,她抬眸,看向沈昭温和的面颊,她不想激怒他,所以违心地答:「好。」
天赐良机,不跑可惜了。
沈昭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放进了衾被里:「蔚云州不太对劲,你胆小,留在这儿我不放心,先去阆燕州等我,可好?」
花锦应下。
沈昭:「怎么这么乖?别是闷着坏要气我。」
花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沈昭果然不再问了,他轻声说:「我问过,阆燕州虽没有芙蓉阁,但有一处的酒也不错,我让暗卫带你去。」
花锦挑眉,心想沈昭派这暗卫十有八九是盯着她的吧。
沈昭:「不过阁中小倌,不许碰。」
花锦刚想骂他,但添云带着郎中入内,沈昭撤了出去,与人去商议蔚云州一事了。
花锦没抗住困意,待郎中把过脉,再折腾了一会儿,就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晨起,沈昭叫醒了花锦,他面色凝重,花锦没忍住问:「是查出什么了吗?」
沈昭眉心紧锁:「我的人昨夜去探了城中几户人家,说,这些人家中都有一间房,房前贴了符咒。」
更详细的他没说了,多说无益,暗卫揭开房瓦,查看了一番,说房中黑漆漆地看不清,但能闻见腐臭的味道。
沈昭送花锦到马车前,他扶着花锦上了马车,在花锦掀帘子前,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地方比京城更安全了,窈窈。」
花锦昨夜已从清熙给的地图上涂画了阆燕州的路,她假装没听懂沈昭地话:「那当然了,陛下在京中,谁敢把念头打到京城呢?」
花锦掀开马车中的小窗,在仆从准备的功夫,撑着脸问:「安文元是太子的人?」
沈昭:「你怎么知道?」
她好像记得,上一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而且上一世,沈昭也并没有来蔚云州赈灾,当时五皇子叛乱一案正开了个头,太子忙着算计五皇子,没工夫给给沈昭使绊子。
上一世是谁来赈灾来着?
花锦皱着脸,一时想不出来,沈昭已经上前,将她的额头轻轻地推了进去:「等我。」
花锦被他打断了思路,正想着应该无碍,马车走开后,她又掀开窗子,自言自语:「但凡大灾,尸横遍野,最多的是......」
花锦脑海里自动浮现了清熙的嗓音:「其实比起灾情,我阿爹最不愿见到的场面,是伴随灾情而来的瘟疫。不过我阿爹还算幸运,只见过两回。」
花锦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个时间,沈昭正在病中,躲过了赈灾的事,被派来的是个刚上任的官员,他在蔚云州查探一番,发现此地十分安稳,便率先回京了,他离开没多久,蔚云州的瘟疫彻底压制不住,官员的九族都被诛完了。
花锦连忙掀开帘子,添云怕她摔下去,急着来拉她,花锦忙与车夫说:「调头,我们回去。」
马车停了一阵子,暗卫跪在车下:「王妃,殿下交代过,午前要离开蔚云州。」
花锦也迟疑了一瞬,但她还是说:「回去,就现在。」
蔚云州瘟疫一事,陛下前后派去两位官员,都染上了疫病,死在了城中。
就在蔚云州也要乱起来的时候,太子殿下遣来一位神医,调了一种香,熏香治疗,总算压制住了瘟疫,当时陛下正为五皇子造反的事头疼,沈焰的举动狠狠宽慰了陛下的心。
怪不得城中如此安静,原来人人都害怕踏出家门。
花锦几乎是跑回安文元府上的,她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但婢女说沈昭已经去了安文元的院里,花锦又忙折返。
若是安文元藉机让沈昭染上疫病,神医是太子的人,知道解法也不可能告诉沈昭,沈昭必死无疑。
花锦又跑了一段路,她推开安文元见客的房门,沈昭正与他面对面坐着,花锦见安文元正端着酒杯,要递给沈昭,安文元被她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瞬惊慌。
沈昭没想到她还会回来,起身刚想问她,花锦就忙问他:「你喝了?」
沈昭蹙眉:「什么?」
花锦跑地气喘吁吁,她捶了捶胸口,安文元面部阴沉了一瞬,也起身,捏着杯子走了过来:「王妃怎么了?」
沈昭见安文元直衝着花锦走过来,他直接将花锦拦腰抱了起来:「她身子不适,我夜里再来。」
安文元忙应下。
安文元是受了太子的命令,若是沈昭来了就走,便放沈昭离开,若沈昭死缠烂打,硬要一个真相,他就想方设法让沈昭染上疫病。
方才的酒杯,是从疫病死去的人房中找出来的,安文元鼓足了勇气才敢碰,待二人走了,安文元忙去净手,出了满头冷汗。
沈昭抱着花锦回了房,他将人放下,花锦终于喘上了一口气:「我们得快些离开了,此局你输定了。」
沈昭蹙眉:「为何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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