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见她这般模样,眉心一跳,伸手就想打开那白布。
第36章 疫病
沈昭正要打开那白布, 花锦忙说:「你不要脸了?那是我的东西。」
沈昭手一顿,沉思片刻,还是将白布原封不动还给了她:「不气了?」
花锦没答话, 狠狠地抓回白布,抬脚踹在了沈昭的伤口上, 沈昭痛的闷哼一声,但刚想出声,花锦就拿衾被蒙住了头。
蔚云州的灾情并不严重, 沈昭到蔚云州之前, 太守就遣人传话, 说场面早已控制住了,沈昭到了城中,却觉得城中宁静到了异常的地步。
沈昭不动声色, 先见了太守安文元,安府奢华气派, 安文元说已备好了宴席, 今夜宴请沈昭。
沈昭再三推辞, 他问起蔚云州的现状, 安文元禀报过,将好坏全说过, 沈昭不信安文元已经安置好了一切,他遣人私下去打听,得到的反馈是城中十分安逸。
夜里的宴席, 花锦也出席了, 她来的路短短一截, 却偶然撞见了安文元的七八个小妾。
席上都是蔚云州有些脸面的官员,和沈昭报过灾情, 依他们的意思,沈昭这一圈巡逻后就该走了,蔚云州好的不能再好了,只要下放一笔银子,年前就能恢復如初。
见沈昭蹙眉还想问,安文元笑呵呵地拍拍手,几个打扮妖艷的女娘入内,城中百姓生死未卜,席上金樽玉酒,美人艷舞,花锦瞧着盘中精緻的餐食,一口都吃不下去。
蔚云州开放,女娘们的衣衫轻薄,飞来的水袖还有一股香气,花锦有些不适地躲了躲。
沈昭忙问:「不舒服?」
他这一句话,席上都静了静,花锦看着安文元脸上的赘肉挤作一团,笑的十分虚假:「王妃是吃不惯这儿的吗?若是累了,今夜就让这几个舞娘侍奉燕王殿下罢。」
几个?
花锦错愕地看向中间站着的五个舞娘,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应下:「好啊。」
沈昭淡然瞥了眼安文元,他知道安文元在撒谎,想骗他留下银子走人,但他若是走了,蔚云州再出什么乱子,陛下就不可能放过他。
沈昭又看了眼花锦,她狡黠地朝他笑了笑,沈昭刚聚起的火,就被她明艷的笑容熄灭了,见沈昭神色温和了许多,方才不敢接近他的舞娘鼓足勇气,扭着纤纤细腰上前。
就在她的水袖要缥缈地甩在沈昭鼻尖的那一刻,沈昭起身,敏捷地躲开了要扑来的舞娘。
见沈昭阴鸷气息,席上的欢声笑语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沈昭径直走向花锦,在花锦幸灾乐祸的眼神下,问她:「开心了?」
花锦:「我是真的不太舒服,没骗你。」
听她这么说,沈昭颔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他抱着人要离席,走到安文元的桌前,在安文元脸笑僵前,轻声说:「有的东西能贪,有的却不能,搞不好,身家性命都要丢了,最晚明日,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安文元却依旧在装糊涂:「殿下说什么呢?」
沈昭没理会他,径直离开宴席,花锦是真的不太舒服,沈昭带她回到房中时,她早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应该是这几日奔波,又淋过雨,花锦发起了热,额头滚烫,添云去请郎中,沈昭坐在榻边,有些懊恼。
他来之前,五皇子给他传过信,说太守安文元是太子的人,此次赈灾不会很顺利,五皇子假设过安文元给沈昭添麻烦的可能性,他说安文元一定会把灾情这个烂摊子丢给沈昭。
但现在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这里官官相护,狼狈为奸,甚至不愿让沈昭了解灾情。
城中装的太好了,乍一看是一派祥和,细思极恐,像一座死气沉沉的鬼城。
那城中死伤的百姓呢?
沈昭:「明日我便派暗卫护送你,你先回京,若是想玩,可先去最近的阆燕州。」
花锦费力地睁眼:「那你呢?」
沈昭将身边功夫最好的人留给她,那他呢?
花锦不解:「为何不先给陛下传信?」
沈昭:「我没有那么多机会,窈窈。」
陛下不是慈父,在皇子向他求助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永远都不会是施以援手。这一封信送去,陛下轻而易举就能查到安文元是太子的人,他第一个念头绝对是怀疑沈昭居心叵测。
沈昭:「若陛下真的疑心,我就是活着回到京中,也没有意义。」
花锦:「前途比你的命重要,是吗?」
沈昭看着花锦,忽然扯出一丝笑容:「你担心我?」
花锦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志向不同,就像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京城一样,沈昭的愿景原是没有错的,但今夜额头滚烫,烧的她思考都难,只是凭着本能答:「我明日离开,暗卫你留着,他们巴不得你我快些走,我不会出事。」
沈昭:「怎么,怕我死了后还缠着你?」
花锦气笑了:「知道还问?」
沈昭:「怎么这么凶?记得从前你在宫中伴读,没这么凶。」
花锦其实是很抗拒有人探究她从前的,一方面是那时年少轻狂,什么都敢胡扯胡做,二是那时集万千宠爱,和现在比起落差太大,让她想起一些痛苦的经历。
沈昭的半边脸被火烛的光衬得十分柔和,他黑眸深邃,眉宇温和,莞尔一笑:「那时还想,谁若是娶了你,一定会惧内,我乐的看沈焰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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