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他喉结上。
眼看着他要抬手来抓,按了一下之后,眼疾手快收回,跳下床拿着裙子跑出去:「我去换衣服。」
展览所在的博物馆距离夏矜徐正则居住的酒店距离不算近。
驱车四十分钟才抵达。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下午的原因,今日来观看展览的人并不多。
要下车时,徐正则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看了眼来电备註,没有立即接听。
夏矜扫见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漠然情绪,靠过去,看了眼屏幕。
「你妈妈打来的电话,怎么不接?」
徐正则这才动了动手指,滑动屏幕接通。
夏矜并未在意这个细节,踱步去一旁观看展馆门口树立的的易拉宝。
上面印着本次展览主题的介绍,及某些展品的简洁与创作灵感来源。
她扫了几眼。
回头望向徐正则时,见他站在十米外的一棵树下,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很少开口,神情也淡淡的。
两分钟后,才挂断了通话,走过来。
「怎么了?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矜问。
徐正则摇头,伸手来牵她:「没什么事,只是问我有没有忙完。」
两人沿着指示标,查验过预约信息后,朝主展厅走。
「那你怎么说的?」
徐正则没有立即回答。
夏矜便懂了:「你撒谎了?」
他道:「也不算,的确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原本安排的与启明在巴黎投资的一家小公司的线上会议,拖到了明天上午。」
夏矜拖长了音调「哦」了声,故意说:「徐总远赴重洋出差,结果还是在伦敦与巴黎的员工开线上会议哦。」
徐正则不由笑了,总算说起来:「我原本订了上周去巴黎的机票、」
夏矜微怔,反应过来后问:「上周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已经订了?」
「嗯。」徐正则用难得调侃的语气,温和地说,「但我们家大设计师工作繁忙,所以只好改了行程,再来伦敦找她。」
夏矜主动将手伸进他风衣口袋,上身也贴过去,靠在徐正则手臂上,仰着脖颈笑着看他:「徐正则,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被欲擒故纵对不对?」
他握紧她手指,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已经走近了展厅。
不是热门展览,所以主办方提供的场地也并不算很大。
不过所幸今天看展的人不多,所以并不显拥挤。
瞧见展品,夏矜便也忘了其他。
抱着徐正则的小臂,拉他去看摆放在场馆里最显眼位置的一幅作品。
「这幅叫《群蝶向海》,是克里斯多福·马利很出名的一件作品。」夏矜说,「是不是很漂亮?」
徐正则「嗯」了声,看过眼前的标本画,又将视线转向夏矜,顿了下问:「你是不是看过这个展览了?」
夏矜也没有隐瞒,点头说:「这个展之前有在全球各地巡展过。」
不等徐正则再开口,她又用不打扰其他参观者的音量小声说:「博物馆和展览就是逛很多次也不会嫌烦的啊,除了山山水水,旅行的时候我最喜欢逛的就是博物馆和展览了。你不喜欢吗?」
「我也很喜欢。」徐正则说,眸底的笑意像冬日阳光,轻轻浅浅,「只是刚才在那一秒,担心你因为已经看过而扫兴。」
「蝴蝶展览我没有看过的应该还没有出生。」
他们停在那幅《群蝶向海》面前,并肩站着。
「这种蝴蝶叫蓝闪蝶,蛱蝶科闪蝶属,它太漂亮了,是克里斯多福用得非常多的一类品种。」夏矜眨眨眼睛,出考题似的问徐正则,「蓝闪蝶的属名来自一个希腊词语——你手伸过来给我。」
徐正则照做,将左手递给她。
夏矜在他掌心写下「μορφ?」,说:「我不会读,希腊语是这样写的,听说是希腊神话中一位神明的名字。」
「Aphrodite?」
夏矜不禁诧异:「你怎么知道?」
「以前学过一些希腊语,不过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
「你爸妈让你连这么冷门的语言都要学吗?」
徐正则摇摇头:「这并不是他们要求的,认识的一位……一位老师教我的。不过时间过去了太久,现在很多我都已经忘记了。」
「那也很厉害了,希腊语多难学啊。」夏矜再次望向眼前的作品,「不过虽然是第二次看,我还是很喜欢,除了美,蝴蝶这样脆弱的小生命,却让我觉得能够在看过之后获得巨大的力量感,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蝴蝶被赋予了很多深刻的意义。以前在一本书里看过,古印第安人认为蝴蝶象征了喜悦和转化,西方文化里,也有蝴蝶代表了出生、死亡和復活三种阶段的说法。」
「还有蜕变和永恆。」夏矜说,「我喜欢这两个词。」
徐正则重新将她的手牵过来。
慢慢走向下一件展品时,又随口似的说:「古希腊语中还有一个词,叫ψυχ,读作psyché,是英文中大部分含『psych』词彙的词根来源。在希腊语中,它同时具有灵魂和蝴蝶的意思。因此在一些神话故事里,蝴蝶也会被引申为精神病。」
夏矜听完,只是皱了下眉:「你是不是瞎编了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