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自从得知法阵损坏,段家上下一下子变得肃杀戒备。吕闻优派了比之前数量多上两三倍的修士前往城中,是一副必要将魔修揪出来弄死的架势。
宋衍的行踪,倒是谁也不在意了。
毕竟找他是为了给凤家一个交代,倘若此事有魔修掺和在其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婚契说不准还黄不了。
凤千藤没有跟段修远一起下山,徒为问她接下来打算如何,她只说既然你爹娘要查法阵,那我们就接着找宋衍。
「那明天要去曼曼家里?」
「嗯。不过在那之前……」瞥她一眼:「咱们先去后山练剑吧。你的剑谱不是还没练完?」
「可以是可以,但嫂嫂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我可没有不着急。」她道:「但当夜派了那么多人手,最后也没翻出个一二三。就算魔修真的进了城,只凭现在这样,多半也找不到。」
「那我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随他去,有些人总得买点教训才会学聪明。」
徒为脚步一停:「嫂嫂这意思,好像在说我哥脑子不好。」
「是不太好。」
「那嫂嫂究竟看上了我哥的什么?」
「徒为呢?」凤千藤驻足,轻描淡写将话茬抛回给她:「上回在粥铺没说完,你喜欢的那个……」
「徒为!」
话没完,宁嘆雨忽然气喘吁吁奔来:「累死了,等等我呀。」
「你怎么来了?」徒为和凤千藤正要去后山,这山坡又陡又高,亏她一个凡人之躯能追得上来。
「当然是因为法器的事了,我想问你……啊!」她啪地捂住嘴。
「没事,嫂嫂知道。」
「是吗?」她鬆了口气:「我把材料都偷偷收集好了,我爹一点也没发现。就是法器的胚子……你想要什么?」
她给她比划了一下。
「越小的法器越难炼化,我只会炼化大的……」
「都行。」徒为比起外观更注重实用性。
「行,那我回去了!」她抬脚要跑又被叫住:「你过两天抽空过来和我一起修炼吧。之前答应了你的。」
她看向凤千藤:「可以吗嫂嫂?」
宁嘆雨一愣,一惊,也望向她。
凤千藤问:「你想修炼?」
她气质凛然,天神一样不可接近,可偏偏低头与人对视时,眼睛如泡在秋水中般温和。
宁嘆雨愣了好一会才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嫂嫂,可以吗?」
徒为:「叫错了。」
「啊,呸呸!呃……姐姐?」
凤千藤只觉好笑,颔首。
宁嘆雨很激动,没想到凤家大小姐会是这样温柔的美人姐姐。
「那我下次要来跟你们说一声!」
她来的时候飞快,走的时候也很迅速,没几息就看不见背影。
凤千藤道:「我倒没想到徒为的朋友是这么热闹的小姑娘。」
事实上,多边兽2这样算收敛了,平时比这还闹腾。
她刚想说,旁边凤千藤接着吐出一句:「我还想过徒为喜欢的人会不会是她。」
她要这时在喝水估计得吐出来。
「……为什么?」
「直觉。不过见过她之后不这么想了。」
「这又是为什么?」
「她不太像徒为会喜欢的类型。」
那不是当然的吗。
但她不知道凤千藤为何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好像忘记了她和宁嘆雨都是同性这个问题。
「我喜欢比自己大的。」她一本正经道。
凤千藤有些意外。
「是吗?」
「但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那个人恰好比我年长罢了。」
这下旁边没了声音。她说不出是希望她发现还是不要发现,眼底有暗流缓缓涌动。
「嫂嫂……」
「是谁?」
凤千藤声音显得利落平静。
徒为:「我不能说。」
她说不能说估计就是真的不会透露。
凤千藤忽然觉得麻烦,好看的眉梢也颦起。
「那个人,她知道吗?」
「应当不知道。我没说过。」
「那倒还好……」她眯眼低下视线看她:「但徒为,你如今还小,所以才看谁都是年长者。」
徒为不否认的确如此。
「所以呢?」
「但你要知道,比你年长的人不一定就多么了不得。」凤千藤脸上忽然没了表情,语调也冷下来:「等你长大,那些你曾经憧憬的人也许其实什么都算不上。」
「嫂嫂的意思是?」
「……」凤千藤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重,徒为再早熟,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我不喜欢说教,就是让你想清楚再行动的意思。」
徒为这下明白她大抵是误会了什么,抿唇,压下眼中的情绪。
「嫂嫂是在担心我吗?」
凤千藤掀掀眼皮:「算是吧。」
「那你可以放心。」她说:「我喜欢的人,是真正的崖岸卓绝之人。」
翌日。日头正好。
徒为早早起床,又和凤千藤下山去到城里。
昨天因为练剑太猛,她手臂还酸痛着,但经过这段时间努力,也只剩下一套剑招还未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