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从首饰盒里,挑出一隻梅花簪子,照着铜镜缓缓插进髮髻里:「赏花宴的事,就是开端。」
「你们怕不怕?」凌清通过铜镜望向她们两人。
竹心和菊心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坚定。
「姑娘不怕,我们就不怕!」两人异口同声道。
凌清笑了笑:「竹心,你帮我传达一句话给大正和小正。」
一番耳语后,竹心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木盒子,匆匆往凌府大门而去。
而凌清穿戴好了衣衫,并未前往凌府大门,而是去了揽舟院。
徐安和金花都在屋内伺候。
凌承天正在喝汤药,一碗下肚后,紧皱的眉头才鬆了开来。
「爹爹,来吃个蜜饯。」凌清从金花捧着的托盘里,拿出装蜜饯的小碟子,用小签戳了个蜜饯送到凌承天嘴边。
凌承天自然欢喜的吃了。
「你们都下去吧!」凌承天吩咐了一声,徐安和金花出了屋子,顺手将屋门带上。
「爹爹想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凌清似乎猜到凌承天想要问什么,便事先拒绝道。
「你在倔什么?」
「那您又在倔什么?」
凌承天被凌清反问的,都不知该从和问起了。
这孩子,怎么就像极了自己呢?要是像他的兰舟,什么事情都可以有商有量的,多好。
凌承天终是妥协的,嘆了口气:「凌府,已经不是咱们以前的那个家了。」
凌清早就知道了,从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猜到。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般千疮百孔。
「从你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阻止不了你。而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凌承天说:「新城民已经渗透独城每一个角落,包括我们的家。而他们的身份,都是别国的奸细。」
「蒋情也不再是以前的蒋情,她背后的势力,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撼动的。这就是我为何替你选萧世子为夫婿的主要原因,你可有想过这一层?」
凌清听着凌承天的话,陷入沉思。
她一开始就猜想过,蒋情能够在五年内站在一个这般高的高度,没有助力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因为凌承天中的毒,能从北凉国巫师那里流落到蒋情手中,那她肯定和陈显有所接触。
这个确定草率了。
不一定是陈显,也有可能是北凉国里的其他人。
且也不一定是蒋情和北凉国的人有接触,而是她身后的势力,那个想搞垮凌府的人。
「爹爹,别国奸细特指的是北凉国的人吗?」
凌承天抿了抿唇:「你是因为爹爹身上中的毒,才认为一定是北凉国的人?」
「不是吗?」
「不一定。」凌承天摇头:「想要噬毒的大有人在,而能得到此毒的,都是地位显赫之人。例如皇室,或者宗亲,甚至是位高权重的重臣。」
「重点是,噬毒极难练出来,就算成功练出来也只是一小滴。想要集全一瓶,也得好几十年。」凌承天沉下脸:「而下此毒,只需半滴足以。」
「我本来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结果却意外好全了。一者,我本来就不是中毒,而是老年疾病;二者,就是我中毒了,却解毒了。」
「这世上本就下了定论,噬毒无药可解,唯有等死。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是属于第二者,这定然会惊动到巫师,甚至整个天下。」
凌清冷了脸:「那么,北凉国的人不会放过我们,全天下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前者,被断了门路;后者,看到了生的希望。
「独城的覆灭,将会是天下大乱的开端。」凌承天不舍的断言道。
「不会的。」
「清儿,有些註定是改不了的。亦如人会生老病死,无论你把日子过的是好是坏,你始终都是在走向死亡。」
「我们没有去尝试改变,又如何知道,註定就是失败?」
凌承天半睁着眼睛,似乎很累,却还是撑起嘴角的笑容,伸手抚了抚凌清的小脑袋:「你想要努力一把?」
凌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爹爹支持你。但爹爹有一个要求。」凌承天叮嘱道:「你一定要活下去。」
凌清转了转湿润的眸子,坚定道:「女儿记住了。」
凌承天最终熬不过药效,沉沉的睡着了。
凌清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传话给徐大正的竹心回来了。
她一脸凝重,在凌清耳边低声道:「姑娘,城民们还没闹进来,咱们府里的人倒先闹到东院区来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镇定
顾圆的惨叫声,为这座幽暗、僻静的院子,增添了一层诡异的氛围。
凌清在卫东对顾圆动手毁容前,已经走出屋子。
她也不忍心的。
但这样的惩罚,对于罪孽深重的顾圆来说,已经算很轻了。
「娇娇,谢谢你完成了我的遗愿。」顾清如释重负的感谢道。
凌清闭上眼睛,看着顾清。
后者的残魂又消散了许多。
「芬芬...」
「我要走了。」顾清笑着说:「陈显的仇,我等不了了。」
「为什么?」
「一开始你应该怀疑过,到最后,会是我占据你的身体,还是你依旧是你。我以为我会侥倖成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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