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映入绰尔济的眼帘。
等到马车即将启动的时候,窗外响起一阵呼喊声:「六阿哥,六阿哥。」
胤祚掀开帘子:「绰尔济。」
绰尔济递来一个匣子:「六阿哥,这是给您的。」
胤祚微微一愣,双手接了过来。
他只来得及和绰尔济挥挥手,马车便缓缓向前出发。一直到看不见绰尔济的身影,胤祚才轻轻打开匣子:「哇……哦。」
只是一尊小小的船雕。
并不是康熙曾赏赐给胤祚的那种翡翠船雕,而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
船雕唯有手掌大小,却是精緻非常。
胤祚凑近些仔细查看,发现船雕居然和自己登上的大船一模一样。
五阿哥也兴奋地凑过来:「呜哇!」
他鼓起脸颊,愤愤不平:「只有胤祚有,不公平啦!」
三阿哥却很淡定:「我也没啊?」
他看着捧着船雕,双眼闪闪发光的胤祚,无可奈何地嘆气:「毕竟这么喜欢船模的大概也只有胤祚吧?要是五弟你的话,今天说喜欢明天就丢到一边去了吧?」
五阿哥脸蛋一红:「……才没有。」
连与绰尔济关係更亲近的三阿哥也没拿到,五阿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凑在胤祚身边,瞧着小小的船雕:「咦……这里看起来还能打开?」
胤祚微微一愣:「打开?」
他也注意到五阿哥所说的纹路,伸手轻轻扭动一下。
只有掌心大小的船雕,居然还有着隐藏。
船雕的一侧安装着合页,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打开。
打开以后,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里面很好展示了船舱的内里,即便胤祚没有进入到船内参观,也能想像出里面的景象大约和船雕是一模一样的。
五阿哥看得惊呆了:「船模能做成这样……船雕居然也可以吗?」
三阿哥也啧啧称奇:「我听说有人能在米粒上雕刻出人物呢?大约就是这样子吧?」
五阿哥听得目瞪口呆。
他缠着三阿哥询问更多的细节,而胤祚双手捧着船雕,露出傻傻的笑容来。
一直到返回下榻的宅院以后,他都是这个模样。太子和四哥频频侧目,就连提前回来的太皇太后也忍不住问道:「胤祚怎么笑得傻乎乎的?」
五阿哥摊摊手:「打从拿到绰尔济送给他的礼物,胤祚就那个样子了,看上去连吃饭睡觉都不肯撒手。」
听着还有点酸溜溜的。
太皇太后喊来胤祚,看了看绰尔济送给他的船雕。在胤祚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太皇太后又将船雕放回他的手里心。
胤祚如获至宝。
太皇太后哭笑不得:「皇帝这回安排来天津卫,也算是满足胤祚的心愿了。」
五阿哥点点头:「就是说啊……不过咱们都没有进船舱,只在甲板上转了圈。」
太皇太后讶道:「甲板上?」
五阿哥点了点头,绘声绘色的描述舰船遭受的袭击。
比起年幼稚嫩,光感嘆倭寇危险的五阿哥,经验老道的太皇太后登时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她微微皱眉,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皇帝,见皇帝神色平静,太皇太后眉眼也舒展开来。
想来皇帝心里早有谱了。
太子和大阿哥几人也藏着心事,等用完午膳以后他们便跟随康熙来到书房。
太子率先上前一步:「汗阿玛,关于绰尔济所率领的船队遭遇袭击之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康熙抬眸看向几人。
他挑了挑眉:「哦?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太子和四阿哥立马听懂康熙话里的意思。
这件事果然有问题——太子将几兄弟讨论的想法梳理整齐,而后细细禀报:「儿臣觉得一切太过于巧合。」
「首先按照船员所说,最初预定的试航仅仅准备在渤海范围,因那日商船民船数量格外多才不得已前往威海以北的黄海范围。」
远离渤海,接近相对不熟悉的外海。
首先遇见伏击的地点便是绰尔济等人并不熟悉的位置。
「其次是遭遇攻击,明明舰船外表宏伟巨大,侧面正面都有巨大的炮管……为什么倭寇会借用朝鲜民船运载武器,并等近距离接触后突然袭击?儿臣觉得……这种攻击方式更像是对方清楚的知道舰船上并没有载有武器,并抱有一击必杀的心思。」
「最后还有一点。」
「明明是遭遇攻击,之前接待的官员却说绰尔济等人是因天气因素不得不延迟回归?」顿了顿太子又补充道,「当然这点有可能是绰尔济特意误导这边的官员……那他为什么要误导?」
康熙哑然失笑。
他指尖敲击几案:「你们都坐下来吧。」
随即康熙侧首:「出来吧。」
太子几人齐齐愣神,惊讶的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绰尔济几人。
不等绰尔济说话,门口又探出两个小脑袋。
前面揉着眼睛嚷嚷着要回去睡觉的胤祚和五阿哥,也出现在了门口。以为被康熙发现的两人迈过门槛,一溜烟跑到队伍最后头,乖巧的排排站好。
这就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了。
太子和绰尔济等人瞪着两小,就连康熙都被这个发展整得愣了愣神。
康熙:「胤祺,胤祚,你们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