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歪歪头：「不知道耶。」
康熙额头蹦起一根青筋，无可奈何地挥挥手：「你坐旁边看书去，不准打搅你太子哥哥读书。」
胤祚乖乖应了是。
他挪到太子身边，拿起画册翻看起来。
康熙为让胤祚和五阿哥好好启蒙也是花尽了心思，比如之前做的字经拼图，又比如现在将课本改成了带有图画和讲解的画册，试图勾起胤祚和五阿哥的兴趣。
胤祚且不说，反正五阿哥是没兴趣的。
胤祚翻看一页，咋舌的同时又暗暗朝汗阿玛说句对不起。
毕竟自己现在需要韬光养晦吧？
从发现南牛疮和天花的关係，并看着太医院渐渐琢磨出牛痘以后，胤祚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苦恼起来。
自己的目标不是当只大米虫妈？
按现在的情况下去，怕不得被当成天才小阿哥？
读书这件事，必须能拖就拖！
打定主意的胤祚那叫一个摆烂，漫不经心翻两页画册，立马开始摆玩太子桌案上的狼毫宣纸和砚台。
康熙黑着脸：「胤祚。」
他瞪了眼胤祚：「朕说了，不准你打搅太子的。」
胤祚理直气壮：「对啊。」
康熙气极反笑：「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胤祚看看太子：「可是太子哥哥现在又没有读书，而是在批阅奏摺哎。」
说到这个，胤祚瞅着康熙的目光里多了点鄙夷：「明明批阅奏摺应该是汗阿玛的工作。」
让八岁儿童批阅奏摺的汗阿玛，是屑哦！
以上内容，胤祚虽然没说出口，但小表情却是将思绪透露了个干干净净。
康熙重重咳嗽两声。
他没好气地瞪了胤祚一眼：「你太子哥哥那是见习。」
胤祚拉长调子：「噢。」
他侧首拿起一本摺子，歪着头询问：「太子哥哥，这写的是什么呀？」
太子看了眼：「是江苏巡抚送来的请安折，内容是询问汗阿玛身体如何？」
胤祚又翻出一本摺子。
他看看上面的名字，然后反问道：「这个也是同一人的吧？」
太子点点头：「没错。」
胤祚看看太子面前那本，又看看手上这本。他眨眨眼：「内容也是一样哎。」
太子点点头：「的确。」
胤祚又又又翻出好几本一模一样的请安折，然后摊摊小手：「嗐，汗阿玛就是懒得看废话，然后让太子哥哥看。」
太子忍不住，偷偷笑了。
康熙黑着脸，上前提起胤祚。
放在太子身边都让人不放心。
康熙叮嘱胤祚：「坐在朕边上不准动……等等？你来找朕做什么？」
胤祚鼓起脸：「奖励啊？」
他拉拉康熙的袖角：「上回牛痘成功的时候……汗阿玛说要带胤祚出宫的。」
康熙面露茫然，不过很快想起这件事。
眼见胤祚目露凶光，马上要闹腾的架势，康熙连连应答：「这件事，朕当然记得。」
他想了想：「等这件事处理好以后，朕带你去郊游，好不好？」
胤祚这才满意。
而后他想了想：「那……还是一起去郊游吧？大家一起去，更开心。」
康熙忍俊不禁：「好好好。」
没过半个月，康熙正式在朝堂上宣布牛痘之事，并令太医院成立种痘所，将从京城乃至直隶起为八旗子弟乃至百姓种痘，以求能防治天花。
一时间，整个朝野都被轰动。
之前被人唾弃的消息竟是化作现实？宗室勋贵，朝臣官员都是大肆讨论，同时也暗暗怀疑起六阿哥在其中的作用。
比如内务府里传出消息，说是皇上下旨要提前准备朝袍冠冕，疑似又要晋升嫔妃。
又比如朝堂里都传闻乌雅氏要被抬旗。
从八月末到九月末，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各种小道消息络绎不绝。
德妃回宫以后，便是闭门不出。
她断然拒绝所有人的求见，就连阿玛额娘都没见上一眼。
直到十月初，事情才落下帷幕。
别说有晋升德妃的意向，就连乌雅氏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或许也算有。
德妃之父包衣护军统领威武被派遣前去福建水师——要知道目前台湾战役打得正是火热，指不定还真能攒下功劳。
可是让一个没下海过的护军统领去水师？
这是去送死的吧？反正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熄灭了原本的猜测。
这是奖励？不如说是惩罚吧？
唯独只有德妃知道，威武去的是水师又不是水师。他要在水师那学习一段时间，然后跟随恭亲王常宁前往其余地方。
德妃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胤祚并不知道这些事，他托着小脸蛋还在期待郊游呢。
十月初十颁金节。
随着种痘之事渐渐落实，朝堂乃至民间都是一片歌颂的声音。康熙心情大好，先带着太子前往天坛祭祀，而后更是领着后妃与皇子公主们一同前往潭柘山麓登高秋游。
本来人头攒动，香火旺盛的潭柘寺今日也分外安静，苍老年迈的方丈大师将一行人引入寺庙。
阳光透过树缝洒向地面。
秋日的凉风吹拂着树木，让微光在地面不断跳跃变化，温暖的微光给寺庙镀上一层金色，瞧着越发静谧肃穆，禅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