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几个又不是没吵吵闹闹过,也没见大阿哥打自己啊?三阿哥回过神来,对着躺在地上的扎尔图投去怀疑的视线。
大阿哥渐渐恢復理智。
他默默听着胤祚的念叨:「大哥不要打了,打了你的手疼,咱们告诉汗阿玛,让汗阿玛打他!」
大阿哥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为兄弟出头,那是他自己乐意,也没想得到什么感激之类。
此时此刻,见着胤祚为自己说话,见着胤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边,大阿哥的心彻底融化了。他紧紧抱住软乎乎的胤祚,重重点头:「嗯,本阿哥要告诉汗阿玛,让汗阿玛打他板子!」
趁着皇子们还在说话的时候,熊赐履已喊来侍卫内侍。他一边使人将此事通知给皇上,一边令人去请御医,同时还吩咐内侍将昏迷的扎尔图搬到厢房榻上。
骚动甚至引来太子不说,很快康熙也闻讯而来。听闻扎尔图被大阿哥打得脑气震盪,他起初是愤怒,而后却察觉到不对劲。
大阿哥对两名伴读很是满意。
随着时间推移,又稍稍有些区别。比起性格要稳重一些的星禅,大阿哥更喜欢与年纪相仿的扎尔图。
是什么原因会让胤褆突然爆发?
还是在上书房的时候?康熙压下心中疑问,赶到上书房后他将大阿哥胤褆喊到跟前,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阿哥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话来。
他脸颊涨得通红:「扎尔图说胤祚愚笨又顽劣,日后定然没出息。」
竖耳倾听的胤祚:「…………?」
不是?这话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啊?
康熙眼皮子跳动几下。
太子扬起眉梢,眉眼间满是怒意:「他居然敢这么说!?」
大阿哥有了太子的应答,更是来劲。
他捏紧拳头,愤愤不平:「儿臣知道胤祚是笨了点……」
一根利箭扎进胤祚胸膛。
大阿哥抽了抽鼻子,继续道:「是傻乎乎了点……」
又一根利箭扎进胤祚胸膛。
大阿哥双眼泛红,往下说道:「又好吃贪睡了些……」
又又又一根利箭扎进胤祚胸膛。
大阿哥说到最后,已是动情:「可胤祚是儿臣的弟弟,要说也只能儿臣自己说,扎尔图凭什么说胤祚!?」
胤祚已经化身为刺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阿哥和四阿哥原本是一脸严肃的在听,随着大阿哥的话越来越多,他们的头也越来越低,肩膀也开始轻轻颤抖,时刻都要爆发的迹象。
更别提康熙了。
他的神色很是古怪,看看大阿哥,又看看胤祚,眼里的情绪百转千回, 最终停留在嫌弃上。康熙久久吐出一口气:「……就这?」
大阿哥不高兴:「怎么能用就这呢?」
胤祚也鼓起脸颊:「汗阿玛也觉得胤祚愚笨又顽劣?」
康熙扶着额头:「朕没说。」
他先不搭理两人, 目光转向其余伴读:「你们可曾听到扎尔图说的话?」
星禅没有迟疑,恭声应道:「奴才也听见了,和大阿哥所说一致。」
另外几名伴读要慢一些,也纷纷应道。
只是他们面色紧张,甚至还有点惶恐——直到大阿哥暴打扎尔图以前,几人也觉得扎尔图没说错。
他们惊慌的表情让胤祚更是郁闷。
他气得脸颊鼓鼓:「儿臣一点都不笨,是他们瞎说。」
回到永和宫,胤祚还是气呼呼的。
他叽叽呱呱抱怨着:「……额娘您说是不是?」
德妃憋着笑:「……嗯。」
见胤祚横眉竖眼不满意,她伸手摸了摸胤祚的脑袋:「咱们胤祚当然很聪明,大阿哥这样维护你,你有没有向大阿哥道谢呢?」
胤祚噘嘴:「……忘了。」
他光想着这件事,把道谢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想起念叨自己又笨又傻的大哥,胤祚气呼呼的:「我看大哥才是又憨又笨!」
德妃噗嗤笑出声。
她戳戳胤祚的脑门:「不准瞎说。」
顿了顿德妃又问道:「那皇上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置那名伴读?」
胤祚噘着嘴:「说是会遣送回家。」
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等我下回见着他,非要狠狠揍他!」
德妃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她想了想,拉着胤祚往里走:「你还是得谢谢你大哥才对。」
胤祚乖乖点头:「那要怎么道谢?」
他有点点苦恼:「胤祚有的,大哥都有哎……」
德妃想了想,笑着回答道:「有胤祚心意的东西……就可以吧?」
胤祚眼前一亮:「那我做龙鬚麵……」
德妃一脸黑线:「别瞎说,那东西是你现在能做出来的吗?要额娘说不如做摺纸?折一束花什么的给大阿哥?」
胤祚鼓起脸颊:「唔……」
德妃歪着头又想了想:「那要不这样?虽然龙鬚麵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做点饽饽?」
胤祚歪歪头:「饽饽?」
德妃笑道:「就是饺子哦?做起来要比麵条简单一点点,额娘教你?」
胤祚乖乖点点头。
德妃一个眼神示意,宝珠立马使人准备好麵皮和馅料。德妃磨掌擦拳:「来,额娘教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