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羞红了脸颊。
他收回目光，乖乖应是，继续开始背诵书本。
不仅是《名物蒙求》，熊赐履更是抽查了其余书籍。见四阿哥都能对答如流，一字不差背诵的同时还能进行内容拓展，颇有自己的见解以后，熊赐履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唯一不满意的……大约就是跟着四阿哥一起来的六阿哥吧？熊赐履看着再次陷入美梦中的六阿哥，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离六阿哥入学还有一两年的时间。
希望到时候负责教导六阿哥的不是自己呢：）
熊赐履收回思绪，打起精神和四阿哥交流。他先是同意四阿哥一部分的看法和见解，而后又开始讲述自己的，时不时还让三阿哥回答一番。
三阿哥旁征博引，讲得更为深入细緻，引得熊赐履面露惊喜，频频追问，甚至有些忘记四阿哥。
四阿哥没有提醒，而是竖耳倾听。
虽然很多内容他已经听不懂了，但是感受着三哥回答时的自信，四阿哥斗志渐起，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下定决心要追上去。
这些都和大阿哥无关。
大阿哥没什么出风头的兴趣，慢悠悠的翻看着书籍。听着熊师傅、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对话，他的目光却落在胤祚身上。
胤祚睡得无比香甜。
白嫩细腻的脸颊肉嘟嘟的，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把。
大阿哥想着刚才的手感，琢磨回头再去捏捏胤祚过过瘾。同时看着胤祚天真无邪的睡颜，大阿哥也有点想睡觉了，他竖起书本，躲在后头打了个哈欠。
打个哈欠，再看看胤祚。
这回大阿哥眼里更是流露出些许羡色，他单手撑着脸，忍不住啧了一声。
坐在大阿哥身后的是扎尔图。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大阿哥，您在看六阿哥？」
大阿哥身体往后一靠。
他歪着头，悄声与身后伴读扎尔图聊天：「是啊，你看看胤祚，这小子在上书房还能睡这么香，本阿哥也是服了。」
扎尔图抬眸看了眼，忍不住点点头。
扎尔图在康亲王府排第三， 也算是见多识广。
谁不是早早起身给玛嬷和嫡额娘请安， 而后由着师傅开蒙写字，玩耍睡觉的时间都有规矩。按道理宫里规矩应该更严才对，怎么会出现六阿哥这等奇葩？扎尔图啧啧称奇，忍不住发问道：「大阿哥，六阿哥经常这样吗？」
大阿哥点点头：「他就是个瞌睡虫。」
想起懒洋洋的胤祚，他忍不住吐槽两句：「胤祚这傢伙，吃饱睡，睡饱吃，偏偏汗阿玛还有乌库玛嬷他们都宠着胤祚，随着胤祚这样……」
扎尔图瞭然一笑。
他不屑地扫了眼六阿哥，然后伸手拍了拍大阿哥的肩膀：「大阿哥放心。」
大阿哥一愣：「啊？」
扎尔图笑道：「别看六阿哥现在这样受宠，就这么愚笨顽劣的样子，日后定然也是个不中用的，根本比不上大——嗷！」
伴随着扎尔图的惨叫，屋子里叮里咣当的一阵巨响。就连睡得香甜的胤祚都蹦了起来，大声嚷嚷：「熊师傅想欺负四哥，需要过我这一关！」
熊赐履嘴角抽了抽。
他暂且没空和六阿哥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巨响声传来的教室后方。
胤祚眨眨眼：「……咦？」
四阿哥感动归感动，更多是紧张。他抓住胤祚的手，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是大哥……」
眼前一幕让熊赐履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怒髮衝冠的大阿哥一拳头砸在扎尔图的脸上，力气之大竟是让扎尔图直接飞了出去，连带着桌椅重重摔在地上不说，就连牙齿都喷出去两颗。
扎尔图跌坐在地，甚至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尚未消气的大阿哥又一脸狰狞地扑了上前，左右开弓，邦邦两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鼻血喷溅，脸上青紫一片。
室内登时乱作一团。
三阿哥惊叫一声，他紧紧抓住大阿哥：「大哥？大哥住手！」
另外几名伴读也回过神来，纷纷上前拉住大阿哥，又或是将扎尔图从大阿哥身下拖出来。
熊赐履万万没想到会看见这般的场景。
他大步走上前去：「大阿哥，住手！学堂之上怎么能够殴打他人！？」
大阿哥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理都不理熊赐履，即便上半身被三阿哥和几名伴读拉着，大阿哥也伸出脚重重踹向扎尔图：「谁给你的狗胆！？本阿哥的弟弟也是你能说的吗？爷我今天要打死你这个混蛋！」
扎尔图闷哼一声。
重重摔在地上，又挨了好几拳头，他没来得及回话就直接晕死过去。
胤祚和四阿哥也赶上前。
胤祚紧紧抱住大阿哥的胳膊，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扎尔图，然后揉揉大阿哥的拳头，呼呼吹了两口：「停停停！大哥不要再打了呀，你的拳头都红红的了！」
三阿哥险些摔倒。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胤祚：「六弟，大哥他打人哎！」
胤祚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他扫了眼扎尔图， 一脸正色：「虽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我知道大哥肯定不会随便打人的！」
三阿哥一时哑口无言。
四阿哥默默点头：「……没错，或许是有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