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你先回屋玩儿去吧。」
宋止戈觉得哪哪都不对,但也听了谷祥雨的话,有些哀怨地离开,不再碍他的眼了。
在宋止戈回屋之后,谷祥雨还又摸了摸那株硬叶兜兰,希望没什么事儿。
宋止戈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心里不大痛快,心想,自己难道还比不上那几株破草了吗?
谷祥雨弄好之后,这才回了屋子。
宋止戈觉得自己总算是能跟他说上话,又或者是能做点什么了的时候,谷祥雨居然又拿出来了一套白釉瓷器。
谷祥雨开始上炉彩。
用细笔描绘,分红、绿、黄,三彩,装饰方法是点型的「斗彩」,谷祥雨行笔行云流水,看起来是有几年的功底的。
整整一套白釉瓷器,这又是细緻活儿,自然是费时的。
光线彻底暗下去之后,谷祥雨又点了蜡烛,期间一句话都没有顾得上搭理宋止戈。
要说最开始宋止戈还能抱着欣赏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无聊了。
见谷祥雨刚绘完的一个白釉瓷器,宋止戈有些无聊的想拿过去把玩一番,可谁知道,一到手里就被沾了一手的颜料。
谷祥雨一下子注意到之后,一双眼睛比刚才瞪的还要大,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就这样瞪着宋止戈。
「你手怎么这么……」
宋止戈自知自己又做错了事儿,直接就把手上的那个瓷器给放下了。
但他的手上可全都是证据。
宋止戈将自己的手藏到了下头,用手指互相搓了两下,又往自己的衣服上抹了一下,像是想要销毁证据一般。
谷祥雨也不好跟他计较,但宋止戈确实让他气的慌。
可能也因为那块儿玉吧,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冷淡了一点儿。
宋止戈那是真的识趣儿,自己一个人去院子里闭门思过去了。
但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儿做,他就盯上了那几株硬叶兜兰,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种的菜,想到这可能是谷祥雨跟那个女人种的东西,就觉得气闷的慌。
看着那几株硬叶兜兰,宋止戈用手指头打了它两下,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小的力气,竟然弄掉了一片叶子。
「王爷?」谷祥雨终于忙完了,他倚着门,一个人站在门口。
宋止戈吓了一跳,背对着谷祥雨,连忙挖了一个小浅坑,将掉了那片叶子给埋在了那里。
埋完之后,宋止戈又不放心,又赶紧用手扒拉了两下。
第140章 谷子发飙
谷祥雨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宋止戈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看着实在是不痛快。
一个男人,在那磨磨唧唧的。
「过来!」谷祥雨叫了他一声。
宋止戈搓了一下手上的土,朝着他走了过去。
谷祥雨转身进去,宋止戈跟着进去。
谷祥雨拉了一张凳子,示意他坐下,又去端了一盆水过来,放在地上,他自己也又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儿。
谷祥雨把他的手捞了过去,摁到水盆子里之前,抬眼看了他一眼,十分不客气地说:「你哑巴了,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宋止戈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的冷直。
现在关係毕竟不一样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谷祥雨相处,说一句话就不由自主地想半天,总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好。
所以干脆也就不开口了。
而且谷祥雨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就像那些话本,里头讲的两人情定一生,一见面不都是要花前月下吗?
可谷祥雨呢?
让他进门后就不管他了,自己跑去打理花草,还又是薅草又是种菜的,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了,他居然又拿出了一套白釉瓷器。
谷祥雨将他的大手摁到水里,随便搓了两下,将上面的泥巴搓掉,又给他简单的擦了一下之后,就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种颜料是特製的,特别不容易洗干净。
谷祥雨用手指甲在他的手指上抠了一下,没有抠掉,就又将他的手拿了起来,拿到自己的眼前儿,一点一点地搓着。
手指头都搓红了。
「你看你,平白碰它做什么?」谷祥雨抱怨了这么一句。
一直盯着他的眉眼看的宋止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顿了一下,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谷祥雨直接抬眼看向他,只是也没有说什么。
磕磕绊绊的,果然是初恋。
将他另一隻手上的颜料也给一点一点地扣掉,谷祥雨看着浑浊不堪的水,直接指使他道:「去把水倒了,自己再将手洗一下。」
宋止戈刚要动作,一顿,问他:「……水泼哪儿?」
谷祥雨有些看不过去了。
就连这点小事儿都拿不定主意,都要问自己。
他直接就说了一句:「泼我头上!」
宋止戈:「……」
谷祥雨从鼻间出了一口气,带着些语重心长地说:「你只要不泼我头上,你泼哪儿都没事儿,还有,你只要不把这院子给拆了就没事儿。」
宋止戈眼眸浮动着。
谷祥雨就这么坐在那里,抬眼看着宋止戈,「还有院子里的那几株花,只要不是故意的,你弄死都没事儿。」
宋止戈眸光疯狂地跳跃着,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